南溪州委大院就位于人民中路的一侧,院子很大,一栋栋二层高的小楼矗立树荫下,这是州委常委们住的地方。
州委常委州委副书记州长李明林的二号别墅就是其中的一栋。
李明林家二楼的书房里。
“老板,我看这一次永明的事情不好处理了,段秋生跟石敢当两人怕是要撕破脸皮了。”一个带着眼镜的中年人,微微佝偻着腰站在书桌前。
李明林背着手站在窗户前,右手叠在左手上,右手的手指间夹着一颗香烟。
“段秋生也不怕的,好歹他是永明的县委书记,更何况,他还有田孟这么一个衷心的公安局副局长,石敢当就算是公安局长又能怎么样,田孟在公安系统的威望可不比石敢当差。”
李明林嘿嘿一笑:“这一次的矿难发生了,正好是省里在大力推广安全生产的时候,算是碰到枪口上了,听说段秋生最近去省里走得很勤,看来一番力气是白使了。”
“对了,老板,省里调来的那个朱长勇有什么来头?”
中年人想起明天即将去永明上任的那个倒霉鬼,心里就充满了遗憾,本来他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拿下这个副县长的位子,而且,这一次为了安抚人心,分管工业生产的副县长都进来县委常委了。
只可惜,这个位子注定要成为替罪羊,想一想马上就要来的那个惨状,他脑海里的那一丝羡慕顷刻间就烟消云散了。
“廖晨,要说来头,这小子还真有些来头呢。”李明林抬手将香烟塞进嘴里,轻轻地咬了下去,脸上缓缓地露出一丝笑容:“朱长勇是衡川市委书记朱明诚的儿子。”
“啊,朱明诚的儿子?”
廖晨闻言一愣,愕然地抬起头看了一眼李明林:“那他怎么会被人弄到南溪来了,随便找个地方镀金几年,提个正处级妥妥的,又快又稳当啊。”
李明林摇摇头,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难道省委马书记要退居二线了,可他还年轻着呢?”廖晨呵呵一笑,作为州长李明林的秘书,他对于李明林的过往打听得清清楚楚,朱长勇的爸爸朱明诚取代了李明林在卢东来体系里的地位,李明林自然不会对朱明诚父子有好脸色。
只不过,朱明诚最后也被卢东来一脚踢出来了,两个人都沦落了,只不过,后来朱明诚又走了狗屎运,不知怎么的又被省纪委书记马跃看中了,只不过,既然有马跃在背后撑腰,谁还敢将朱明诚的儿子扔到南溪这破地方来?
要么是朱明诚不得马跃的欢心了,要么是马跃要走了。
“马书记来江南也有四五年了。”
李明林呵呵一笑,起身走到书桌前弹了弹烟灰:“行了,廖晨,你回去好好地休息吧,过两天也该下去走一走了。”
“老板,您休息吧,我回去了。”
廖晨微微鞠躬,转身走了出去。
李明林坐在椅子上,看着廖晨的身影慢慢地消失,伸手拿起了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