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敲门声响起,秘书走进来汇报,**局石敢当局长来了。
永明县委招待所。
朱长勇洗了个澡,感觉到整个人似乎都清爽了很多,穿着一身轻便的睡衣,手里捧着茶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掌心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温度,脑海里的思绪飞速的蔓延开去。
段秋生今天居然好心提醒自己下一步工作的着力点,这家伙打的是什么主意呢,提供一个支点让自己跟吴荦斗起来,还是不放心自己的能力,纯粹地出于好心提醒一下自己?
从段秋生一直以来的表现来看,前者的可能性很大,即便是真的好心提醒一下自己,他的心底里就未必没有利用自己跟吴荦斗起来的想法。
而且,无论自己怎么做,都注定了要跟吴军发生冲突,这一点是无可避免的。段秋生今天对自己态度的变化毫无疑问是跟今天中午在南溪州汽车站发生的事情有关。
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朱长勇放下杯子,摸出一颗烟点燃吸了一口,手机就响了,伸手抓起手机看了一眼,立即接通电话:“爸,你老人家怎么还有空给我打电话?”
“儿子,老马给我打电话,说南溪州因为你又起了风波了,还动枪了?”
“爸,没事了,就是几个不长眼的家伙看上了贺瑾送我的手表,事情已经解决啦,你不用担心。”朱长勇一愣,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这个马跃也太多事了吧,就这么点事儿还通知父亲干什么呢?
“儿子,千万不要大意,有些事情表面上虽然看起来解决了,不过,它所带来的影响却不会消失,南溪州的局势必然要因为这件事情发生一些变化。”
朱长勇一愣,缓缓地点了点头。
“哪怕是这种变化很小,不过,他所带来的连锁反应却是巨大的。”话筒里的声音有些严厉。
“再说了,你如今身份不同了,好歹也是县委常委了,不要再像以前那样冲动了,动不动就跟人动手打架。”
“爸,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真的,我向你保证,咱现在怎么着也是******了,得自重身份吧。”
朱长勇嘿嘿一笑:“爸,老爷子南下的事情我跟黄莉说了,让她想办法给妈妈提前做一下思想工作,女人之间说话总归要方便一些。”
“你以为我就没做工作呀。”
话筒里传来朱明诚的笑声:“这几天我也在给你妈妈敲边鼓了,慢慢地勾起她的情绪了,黄莉再做一做工作,应该效果会更好吧。”
“希望老爷子来江南的时候,不会出现什么难堪的场面吧。”
朱长勇轻轻叹息一声,慢慢地站起身来。
“叮铃,叮铃”的门铃声响起来。
“事在人为吧,行了,我不跟你多说了,儿子,记住我的话,以后千万不要再冲动了……”朱明诚又叮嘱了朱长勇一番挂了电话。
朱长勇将手机扔在茶几上,起身走过去拉开房门,就见小梅一脸微笑地站在门口,她的身后站着一个中年人,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