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静观其变,老狐狸终究要露出尾巴来的。”段秋生直起了腰,伸手抓起办公桌上的香烟,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灵光:“我估计老狐狸玩这一手,肯定是针对朱长勇这小子的,起先送给朱长勇一个大大的人情,麻痹一下朱长勇而已,等到朱长勇心里一松懈,更大的阴谋就来了。”
“**,您真是算无遗策呀。”
谭敏超衷心地称赞了一句,段秋生果然不愧是吴荦的老对手,太了解吴荦了:“不过,我看朱长勇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指不定这会儿已经在心里开始筹谋着对吴军下手了,吴军才是老狐狸的软肋呀。”
“朱长勇这小子不简单呀,人这是下来捞政绩的,可不是走过场的,今年中央换届,从中央到地方各级都把安全稳定放在第一位,省里又这么重视,如果咱们永明的安全工作有了起色,朱长勇在省委州委领导的眼里也就成了能人的代名词了。”
段秋生悠然地吐出一口烟,眼睛里闪过一抹寒光:“朱长勇要想在安全工作上做出成绩来,他就必须要面对吴军这头拦路的大老虎,咱们永明有好戏看咯。”
永明县政府大院,副县长办公室。
朱长勇放下手里的签字笔,扭了扭脖子,摸出一颗烟点燃吸了一口,低头看了一眼写得密密麻麻的信纸,脸上慢慢地露出一丝笑容。
龙兴庆已经去安监局上任了,这么些年以来,龙兴庆日思夜想地就是有了机会怎么整治吴荦父子,现在终于有了机会,不用朱长勇去催促他,他也会卯足了劲把事情办好,再加上安监局有个吴亮在一边协助龙兴庆,朱长勇算是彻彻底底地放了心。
现在,朱长勇的心思就要转到怎么发展永明县的工业经济上来,他分管的工作不仅仅是安全,还有工业经济,招商引资等工作,现在安全生产工作有龙兴庆在负责也就放心了。
这家伙有了收拾吴军的权力,又有了县委**段秋生的支持,自然会全力以赴地掐吴军的脖子,吴军要么在永明县带头把他的矿窑安全措施重新抓起来,要么就任由他的矿窑被查封。
龙兴庆上任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来拜访朱长勇,朱长勇跟他在办公室里谈了足足一个上午,向龙兴庆详细交代了几点,都是当初在省里向省委**顾春明,分管安全工作的副省长苏民生谈起的解决矿难的几个要点。
听了朱长勇的这一席话,龙兴庆当场就傻眼了,他做梦都没有想到朱长勇早就有了准备,还以为朱长勇要借自己来帮助他掌控大局,原来人家根本就不需要,只不过需要一个听话的人来执行具体的方略而已。
这样的人放眼整个永明县政府太多了,能够在县政府各办公室混的,谁没个斤两,不过缺的就是一个机会而已。
龙兴庆是个聪明人,如果他不聪明也不会能够一直在县政府办呆到现在,他在离开朱长勇办公室的时候,向朱长勇再次表达了衷心,俨然把自己当成了朱长勇手下的第一马仔。
安全工作有龙兴庆去抓,朱长勇就将目光转向了工业经济上面来,安全工作虽然重要,总不及经济数据的增长直观,经济数据可是各级领导的升迁的最大依仗,所以,朱长勇决定搞两手抓,两手都要硬的双管齐下的路子,一边抓安全工作,一边推动工业经济发展。
永明县的工业经济其实非常薄弱,除了两个小型的水电站之外,其他的就是靠挖矿石卖矿石来完善经济数据了。
这几天分别去了两个水电站走一走,看一看,了解了基本情况之后,心里就大致有了计划,两个水电站完全还可以再扩建,还有沿途看到的高耸入云霄的石头山也可以创办水泥厂等等,总之,朱长勇这几天的下乡很有收获。
办公桌上一阵急促的铃声将朱长勇从沉思中惊醒过来,他伸手一把抓起电话,话筒里传来一个略有些苍老的声音:“长勇县长吗,我是吴荦,有个事情要跟你谈一下。”
“县长,那我过去您的办公室吧。”
“那就辛苦你了。”
朱长勇挂了电话,伸手掐灭了香烟,站起身来,这头老狐狸想要搞什么?
县长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