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荦也是吃了一惊,尽管他表面上做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但是,他心底里的紧张只有他一个人最清楚。
昨晚上打电话给龙青山汇报情况的时候,吴荦明显感觉到龙青山似乎有事情在瞒着自己,大概是,他就有些怀疑自己会不会被龙青山当弃子了。
此刻听到顾春明说出这么一句话,他的紧张也仅仅缓解了一点而已,毕竟,那一次的常委会上,段秋生也不知道是不是脑袋被驴子踢了,居然会在朱长勇的刺激下,真的把长岭煤矿的停产整顿的事情提到常委会上讨论。
其实,就在段秋生在常委会上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段秋生的仕途也就到了终点了,一个敢于违背省委**指示的下属,哪个领导敢于提拔使用这样的人?
哪怕是再有能力,也逃离不了这个命运。
“顾**,刚刚已经接到电话了,再有十五分钟左右就到了。”宋林奇立即回答,一边示意李明林把医疗组的专家们送去休息。
“十五分钟时间也差不多了。”
顾春明抬起手腕看了一眼,目光转向苏民生:“民生同志,南溪州委的同志,永明县委的常委们留下来,我们大家来开个短会,对了,还有祝九分同志也叫过来吧。”
段秋生的一张脸倏地就沉了下来,抬起头看了一眼吴荦,隐约看见这老狐狸的额头上一亮,一颗心就沉了下去,这老狐狸似乎也没有把握呀,否则的话,这个天气他的额头上怎么会有汗渍?
完了,本以为胜券在握,却没有想到在最后关头突然发现,原来这一场赌局远远还没有结束,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吴荦昨晚上还信誓旦旦地向自己保证,南溪州不会变天,顾春明会因为要保持团结稳定的大局而暂时不会追究下去,现在看顾春明的架势,可不像是要偃旗息鼓的样子呀。
难道自己孤注一掷,甚至抛弃了脸面跟吴荦合作,就换了这么一个下场?
这一刻,段秋生恨不得自己立即昏厥过去,就不用面对如此糟糕的局面了,只可惜他没有一点晕厥的迹象,反而因为紧张,整个人都变得更清醒了。
“好了,大家都找个地方坐吧。”
顾春明摆了摆手,目光在人群中一扫,转头看了一眼李明林:“对了,明林同志,怎么到现在都没有看到朱长勇这小子出现呢,他可是永明县安全工作的分管领导,怎么回事,难道还在安溪水电站昏迷着?”
段秋生闻言,豆粒大的汗珠迅速地从额头上冒了出来,他慌忙低下头,唯恐被顾春明发现了什么。
现实往往是这样,越是担心什么,就越是来什么。
“咦,段秋生同志,你很热嘛,我看你脑袋上不停地冒汗呀?”
顾春明的目光如利剑一般刺了过来,段秋生一愣,慌忙站起身来:“报告顾**,是,是,是有点热,可能人太多了的缘故。”
“嗯,也对,我也觉得有些气闷的感觉,小钱,你去开一下窗,透一透气。”
顾春明点点头,向钱咯挥了挥手,目光再度转向段秋生:“对了,你是永明县委**,你应该知道长勇同志是怎么了,怎么到现在都不见人影,他病得这么厉害?”
段秋生傻眼了,顾春明特意点出来朱长勇病得厉害,他这时候如果还不明白顾春明要保朱长勇的话,那他就真的是白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