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板,你可能不知道哇,现在市里对于项目工程卡得非常严格,为什么,奥运会马上就要召开了啊,总不能让外国友人一到京城就看见尘土漫天,黄沙遍地的景象吧。”
一个长发垂肩的年轻人,坐在老板椅上,翘起了二郎腿,左手指尖捏着个打火机,右手夹着一颗香烟,左手不时地甩一下打火机,左手的大拇指在轮子上一滑,“嚓”地点燃了打火机,然后再度用力一甩,“啪”的一声,火苗就被关上了。
“苟少,所以,我才想着找你帮忙呀。”
林杰呵呵一笑:“以苟少在京城的人脉,这点小事儿不就是一个电话的事儿嘛。”
苟少骄傲地抬起头,伸手捋了捋额前的刘海,修长的手指在香烟上一弹:“那当然,我苟绍在这四九城里虽然算不上什么大人物,不过,大家也都能给我几分面子。”
“那是,那是,苟少可是经常跟那些******们喝酒的人物,办这点小事儿还不是手到擒来。”
林杰呵呵一笑,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支票来,轻轻地往苟少的面前一推:“再说了,这块地没有动工主要原因也不是在我们,还请苟少在苟局长面前多多美言几句,高抬贵手,宽限几个月,等这个年一过完,我们项目马上动工。”
苟少大名苟绍,是京城市国土资源局的副局长苟达成的儿子,也是凌宇介绍给林杰认识的,林杰这几年在京城拿了不少项目,也结识了不少京城的纨绔子弟。
只不过,这一次的公司遇到了一个坎儿,早两年买下来的一块地屯着,想不到突然接到京城市国土资源局的通知,市里准备收回这块土地,说是根据文件两年之内不动工的土地就要回收。
苟绍伸手拿起支票看了一眼,两眼闪过一抹绿色的光芒,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呀,只可惜这个钱不好拿呀。
看着这么大一笔钱不能吃下去,苟绍的心里有些痒痒的,却又不敢拿了钱不办事,凌国强现在虽然退下去了,自己真要是拿了林杰的钱不办事,事情闹大发了连累老头子就更加划不来了。
思索再三,苟绍忍痛将纸张五百万的支票推回到林杰的面前,恳切地说道:“老林,咱们也是多年的朋友了,实话跟你说吧,这钱我很想拿,不过,我不敢拿。”
“苟少,这一次是上面有人要动我了,我好像没有得罪哪路神仙呀?”
林杰眉头一皱,摸出桌子上的香烟点燃吸了一口,这个结论早就在预料之中了,上午宝贝女儿带着带着一口纯粹的伦敦腔去找市政府各部门打探消息之后,他就知道,这一次是有人要动手收拾自己了。
之所以请苟绍来一趟,不过是侧面印证一下自己心里的判断而已。
“老林,你再仔细地想一想吧,这一次有人跟市里打招呼了,你这块地是无论如何都要收回去的。”
苟绍摇摇头,站起身来叹息一声:“本以为这块地被你捡到了,想不到竟然是个陷阱呀,行了,我也不跟你多说了,你还是赶紧找一找上面吧,看看有没有给你想办法吧,三个多亿呀,千万别打了水漂!”
“苟少,谢谢。”
林杰起身将苟绍送出门外,眼睛里闪过一抹愤怒的光芒,打狗还要看主人呢,就算是凌国强退居二线了又怎么样,老子还有个女婿呢。
永明县委招待所。
整个招待所忙碌得就好像在打仗一样,却又很少发出喧哗的声音,显然服务员们都知道今天招待所里来了贵客,他们竭尽全力地去保持安静。
省长卢东来就下榻在招待所的六楼的六号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