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沙发上,边凯手里捧着纸杯,低头看着茶杯里漂浮不定的茶叶,轻轻地叹息一声,“而且,看这架势中央支持阳**的力度不小,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被他弄上几次之后,人心涣散,大家再也不能铁板一块了。”
他的声音一顿,“到那时,难道真的要劳动花老出面?”
“阳**已经够能忍的人。”
于州倏地睁开眼睛,挺直了腰杆,“他来了有三四年了,若是再不出手的话,我都要为他着急了,中央也不能再等下去了。”
“最可怕的不是打出来的拳头,而是一直没有打出来的拳头,因为你要时刻提心吊胆地防备着,边凯,不能再耽误你啦。”
于州起身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边凯的脸上,“这样吧,这一次你就去省城,去看好那里的地盘,那里是我们的底线了,不能再退了。”
“老板,您这时候正需要我啊,我怎么能离开您呢?”
边凯放下手里的纸杯,倏地站起身来,脸上露出一丝急促的神情,于州微笑着摇摇头,“行了,小边,你这意思是我离开了你就不行了?”
“不,不,老板,您误会我的意思了。”
边凯红着脸正要辩解,却见于州摆了摆手,“好了,不用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咱们也要适当地退后一步了,要不然阳**的面子不好过也就罢了,中央是无论如何都容不下的,真到了那一步,别说花老了,就是花老的父亲出面,也没用了。”
于州轻轻地感叹了一声,“现在这位比起前一位来说更加能忍,而且,其人处事果决,杀伐果断,前一刻还是和风细雨,转眼间就是雷霆万钧啊。”
“行了,你回去吧。”
边凯犹豫了片刻,迅速地站起身来,“老板,那我回去了。”
于州点了点头,脑袋靠在椅子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事情远比预料中的要复杂,李延凯这老家伙一向是个老好人,这一次居然将他的外孙扔到了岭南来,他这是想要做什么,他要做那位的马前卒么?
五月的天气,一天天地热了起来。
莞城市政府一号办公楼,副市长办公室
朱长勇背着手站在窗台上,办公室的中间站着一个中年男人,他的手里正捧着一个天蓝色的文件夹,正在汇报着工作。
“强仁,这些就是你了解到的信息?”
朱长勇倏地转过身,凌厉的目光如利剑一样刺向中年男人,“这几个月来,我天天带着秘书在下面跑,莞城的农业经济状况我会不比你清楚?”
“对,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统计数据吗,下面各镇报上来,你这个对口的副秘书长再综合统计一下,如果数据不好看,再注入点水分,哄得我开心就是了。”
朱长勇冷哼一声,“回去吧,重新做一份统计报告上来,我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如果六月一日没有统计好的话,后果你自己去想。”
“好的,朱市长,我亲自带人赶赴各镇去统计,一个镇一个镇的过。”强仁暗暗地咬了咬牙,却又无可奈何,谁让朱长勇是他的顶头上司呢,只要朱长勇一句话,第二天他就挪位子,市政府办公室养个把副处级调研员不会有任何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