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正是这样的平和才让很多人看不清他的想法和心意,他就像一潭碧绿的池水,你不知道水有多深,水底还藏着什么?
这种对未知的,神秘的恐惧有时候比雷霆之怒更为可怕。
这次,段书记和黄县长也做好了被批评的准备。
到了市政府,两个清流县的主官一下变得畏缩和低调了,他们一路上楼,见了所有的人都会露出微笑,都会主动的点头,因为你不知道这里的哪一个人具有多么强大的能量,这里不是清流县,他们无法把握住这里每个人身后的背景。
在华夏,每一个人的身后都会有一个庞大的关系网,他们或者是同学,或者是老乡,或者是亲朋好友,这些人再继续蔓延,组成了一个不断延伸的几何性的变化,当这些关系开始运动的时候,就像是一个参天大树深埋在土壤中的根曼,你不知道它们会延伸多远,会长多长。
往往,一个看似并不起眼的人物,却在很多时候可以借助身后那巨大的能力,决定你一生的命运。
低调,顺从,多种花,少栽刺,这才能让你走的更远。
所以,这两个清流县的一哥在吕秋山的秘书带领下,小心翼翼的进了吕秋山的办公室之后,都摆出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可怜兮兮的,低着头说:“吕市长,我们对不起你,这次把整个项目都搞砸了,请你批评!”
吕秋山先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他们,在那么几秒钟的时间里,段书记和黄县长的心都在彭彭的跳着,他们预感到一场疾风暴雨就要来临。
但吕秋山却笑了,笑的平和而淡然:“这是怎么了?什么项目搞砸了?你们快坐了,小李啊,给两位领导把茶水泡上。”
“好的!”
秘书泡茶去了。
而段书记和黄县长受宠若惊的连连说:“不用,不用,我们于心不安。。。。。。”
“这都说的什么和什么啊?你们是为茶城项目?嗨,本来我们就是要提前论证一下,既然有不成熟的地方,我们自然要纠正才对,从清流县国土资源局的几位局长那里,我们也看到了这个项目的问题,及时的叫停这个项目,应该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段书记和黄县长相互看了看,难道过去他们的判断并不准确?从吕秋山的话中可以听出,他对这个项目的渴望程度没有他们想象的那样急切吗!
段书记在没有彻底弄清吕秋山的心思之前,还是决定好好的承认错误:“吕市长,这次我们辜负了你的一片好心,本来我们可以做得更好,把矛盾化解在开会之前。”
“是啊,是啊,会议之后,我们做了深刻的反省,对国土资源局的两个局长,也做了处罚!”
黄县长感觉自己的嘴唇是干裂了,喉咙是堵住了,心跳是加速了,连烟都给忘了给吕市长发。
吕副市长摇摇头,大度的说:“那两个局长你们怎么处理的,我倒觉得他们除了心急一点,并没有什么错误!”
“有,他们罪不可赦,我们接受了他们两人的辞职,免去了他们所有的职务,换到其他部门做一般的工作人员了。”
黄县长咬牙切齿的说,他这次对文景辉和尚春山真是恨的牙痒痒的。
“奥,他们真还辞职了,太意气用事。来,都点上!”
说着话,吕秋山把自己办公桌上的香烟抽出两根,给段书记和黄县长递过来。
黄县长很机械的接过了香烟,连道谢都忘了说,香烟拿在手上,发了一下呆,才反应过来,赶忙说:“吕市长你抽,我们不抽。”
吕秋山就哈哈哈的笑了:“抽吧,在我这里你们客气什么?”
面对段书记和黄县长的手足无措。吕秋山心中还是很满意的,这个段书记和黄县长是真的害怕和紧张,他喜欢下属在自己面前的紧张,这不仅能显出自己淡定从容的儒将风格,而且也能更好的掌控他们,作为城府深邃的吕秋山,他并不希望别人和他一样的深不可测。
黄县长听了吕市长的这话,就连忙拿出打火机来,战抖着手,给吕秋山点上了烟,吕秋山在他点烟的时候,以示友好的用手指拍了拍黄县长那发抖的手,满意的抽了一口。
黄县长又给段书记和自己点上了香烟,他很拘谨的稍微的抽了一口,这时候,黄县长就发现问题了,自己现在怎么连烟都不太会抽了,差一点就这一小口,都把自己哽噎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