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干事为人随和,“苟丕”这个名字听起来挺文雅,但东岭乡这里的乡音,喜欢把“丕”这个字的音读作“屁”了。
这其实也不怪别人这样喊他,因为,本来“苟丕”干事的原名,正是叫作“苟屁”!
这是怎么回事儿呢?
说起来,东岭乡这一片啊,家长给孩子起名儿,都喜欢用最丑的、最臭的字眼儿!也或者不限于东岭乡,很多地方都有这个习俗,认为把孩子的名字起孬点,起的难听一些,阎王爷不放在眼里,就不会提前把他收走,他就可以长命百岁啦!
正是出于这样的考虑,当未来的乡政府宣传科的干事狗丕从娘肚子里呱呱坠地时,他苟爹就迫不及待地给宝贝儿子起了个响亮的学名:“苟屁!”
当然,这是大家传说中的第一个版本。
还有另一个版本是:在那个历史性的关键时刻,未来乡政府宣传科的苟干事正在他妈的肚子里蠢蠢欲动、探头探脑时,他爹站在旁边,肚子忽然也一阵骚动,一运气,猛地放了一个震耳欲聋的大屁!
这惊天大屁把床上的产妇,也就是苟丕的老娘吓了一大跳,全身颤动不已,猛烈挣扎,跟着,一个血肉模糊的婴儿就从她肚子里钻出来了!
目睹此情此景,苟爹仰天哈哈大笑:“他娘的,俺这个屁还有这么大的功能?一屁就把孩子给放出来了?”
苟爹顾不得孩子身上脏污,抱起来就是一通狂吻:“哎,俺的儿呀,你可真是个屁娃呀!嘛哩嘛哩哄!”
这个“屁娃”叫来叫去,就成了孩子的小名。
七岁时,苟妈妈牵着他上村里的小学校报名,“苟屁”就成了孩子的学名。
但“苟屁”本人觉得这名字不太雅听,不登学校这小雅之堂,加上班里的男同学们都很坏,一点儿也没有同情心,整天一叫就是:“狗屁,过来”!
或者故意乱问:“刚才谁放狗屁了?真臭!谁他妈放的臭狗屁?”
女同学们也用粉红的小手,捂着粉嘟嘟的可爱的小嘴,窃窃私笑。
苟屁受不了啦,他多次去东岭乡派出所请愿,强烈要求改名。
因为请愿人数不多,构不成群体性事件,派出所拒绝办理改名事宜。
苟屁同学没办法,自己选了一个“丕”,代替了臭不可闻的“屁”字。
于是乎,“苟屁”就变成了“苟丕”,正式成为东岭乡政府宣传科干事的大名。
正文卷第四百四十三章:满目疮痍
名字虽然不是很好听,但这个苟丕是乡里小有名气的秀才,写得一手好毛笔字,还能说会道,人也长得乖巧,听话,深的领导们的信任,他因为写材料的关系,曾经多次前来黄沙、南岗。这次汪翠兰就安排他做夏文博的向导。
苟丕一听给夏文博做向导,心里还是蛮激动的。
对夏文博这个新乡长,苟丕是从心底里佩服。
且不说夏文博来到东岭乡之后办下的这些大事吧,就是前天夏文博召开东岭乡关于清算乡企资产会议时候的气势,也很让苟丕崇拜不已。
前天开会,因为没有卢书记在场,也没有万子昌压阵,那些会场里的所长,站长们就不太在意夏文博的讲话,他们有的嗑瓜子,有的看手机,有的聊闲篇儿,根本都没怎么认真的听讲。
但夏文博只说一句话,就让会场安静了下来。
他说:“谁再不听,再说话,我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