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红一怔,马上就说:“那好啊,他的举报就不了了啊。”
马思骏说:“事是这么个事,但也不那么简单。如果警察调查下来,李贵福到省城来干什么,如果他身上有举报材料,毕竟还是个麻烦事。”
费红想了想说:“那就是说,这里的事也不简单。你就说让我干什么吧。”
马思骏说:“你过去毕竟当过李贵福的情人。我和于书记的意思是,李贵富到省城是为了跟你见面。情人之间在外地相会也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你们过去在省城不会没约会过吧?”
费红脸红了一下说:“你的意思是,李贵富到省城不是举报于书记,而是为了跟我在省城见面?”
马思骏说:“就是这样。李贵富到省城的宾馆等你,等了两天,终于把你等来了,于是他兴奋地到车站接你,也忘记了时间,由于他走的太急,就发生了车祸。就是这个过程。你扮演的是李贵富情人的身份。这是给李贵富最后当一次情人。”
费红终于听明白了,这是他们搞的一场贼喊捉贼的把戏,为了掩人耳目,转移人的视线。她出演这样的角色倒也不是不可以,她本来就是李贵富的情人,只不过是李贵富离开了大岭镇的官场,他的存在对自己毫无意义,她想结束这样的关系。但眼前这个名义上的情人却不白当,利益是明摆着的。
费红毕竟不是一般的女人,在这个时候谈条件,是她的拿好戏,她轻轻地笑了笑,说:“于书记,马镇长,你们的意思我也明白了。不错,你们也了解到了一些关于我的情况,过去我是跟李贵富关系不一般,说我是他的情人,也不是不对。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我早就跟他没关系了,而且我即使是他情人,也不会有谁知道。如果这次我公然出现,这样的关系可就坐实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马思骏说:“费校长,你从一个村办小学没有正式编制的老师,到了镇里当上了正式的老师,又被李贵富提拔到副校长的岗位,你以为就你和李贵福知道吗?你以为你是个老师,什么为人师表,在大家的眼里也是这样的吗?你就别逗了。现在不许跟我讲条件,承认这个事实,就立刻跟我去省城,不同意,就立刻回到学校,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费红本想还要讲讲条件,显示自己的重要,却被马思骏几句话干灭火了。她想说什么,也说不出来,马思骏看出费红那点小心眼,就说:“费校长,你放心,以后你想离开大岭镇,到县里的学校当校长也是没问题的,但现在别讲条件,赶紧跟我走。于书记,你给第一小学校长打个电话,就说费校长临时有急事,请假两天。”
于紫菲有点憋不住笑,看到马思骏办事真是麻利,就说:“费校长,你就放心的跟马镇长去,学校的事你了放心吧。这钱你就装好了。”
费红现在已经没了自己的主见,又是跟英俊的镇长一起出门,心里也是高兴的,就说:“于书记,马镇长,反正你们让我怎样我就怎样,你们也是我的领导,那好,现在就走吧。”
一刻也不再耽搁,马思骏让费红上了车,对于紫菲说:“你放心。我及时跟王书记联系,也随时跟你汇报。”
如果不是当费红的面,拥抱是免不了的,但现在只能忍耐。
出了大岭镇,费红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兴奋,她觉得这是自己一次晋升的会,而且还能跟马思骏于紫菲这样镇里的主要领导在一起,这可是难得的遇。谁不想让自己多几次遇呢?
费红看着马思骏开车的样子真帅。自己居然被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玩了好几年。如果跟这样的男人玩一次,那也知足了。
费红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说:“镇长,你看我现在这个打扮,也不像个会情人的样子,我是不是该打扮一下啊?”
马思骏看着费红一身老师那朴素的装束,拍了一下方向盘说:“可不,这可是没想到。既然是到省城会情人,就该打扮的漂漂亮亮的。那这样,一会到省城,你买一套漂亮衣服,找个美容院做一下美容,要有个会情人的样子。”
费红高兴一笑说:“马镇长,你真是个细心的人,谁是你的女人,可是太幸福了。”
马思骏说:“别说这个,一会到了省城,看到李贵富的尸体,你一定要哭得像真的似的。”
费红说:“如果碰到他的老婆,我多没面子啊?”
马思骏说:“他老婆有病在身。估计去不了,我们把李贵福的遗体拉回穆林县,毕竟是镇里的老书记,怎么也要给他安排一个像样的葬礼。”
费红说:“那还真不错。马镇长,我挺佩服你的,镇里的很多事我也是知道的,大岭镇就需要你这样的镇长,那天在镇长的就职典礼上,你真牛。”
费红显得娇媚动人。这女人还真有几分姿色,女人的美丽和男人的能力,都是不能浪费的。在这狭小的车里,身边坐着这样一个本就风流,现在又跟他出门办大事的女人,马思骏心里一阵撼动。
费红柔媚的说:“马镇长,让我以李贵富情人的身份出面,我还真是不好意思。我可是都为了你呀。”
马思骏听出费红话语的味道,说:“费校长,这件事你给我办好了,不仅在大岭镇你有了威望,县里的王书记也会记住你的,所以,你这次可是不会白干的。”
费红嫣然一笑说:“马镇长,我不管县里的什么书记,我就是听你的。反正我是跟你出来的,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马思骏拉了一下费红的,说:“那就说好了,我让你怎么样你就怎么样,你把这场戏给我唱好,我答应你的条件保证没问题。你等下,我给王书记打个电话。”
王发元最担心的是那些举报资料落入到警察里。李贵福的举报材料如果落入到警察里,还真是件难办的事。这也是马思骏头疼的事。
254路边野鸡店
王发元觉得这一个多月所发生的事,比他过去从政几十年所经历的还要多。
他到现在还没了解到,上次举报他在林口县胜利大道承包的经济问题,谁是幕后的推。不管是什么亲戚,只要沾上了利益,就很容易成为自己官场上的地雷,此后他在经济上非常注意,但有了一次,就时刻让自己提心吊胆。好在那次的举报被马思骏化解,他也算是给予一定的报答,先是提拔马思骏担任大岭镇的常务副镇长,后来又举荐他为大岭镇的镇长,这可是超出正常程序的,但那次自己也陷入到从未有过的被动局面。
最让女领导感到丢人的,是对她们生活上的举报,或者准确地说,就是跟自己的领导搞了男女关系,而男人却恰恰相反,男人最不怕举报生活上的事儿,玩一个半个的下属美女,那对里掌握着提拔升迁,或者经济利益输送大权的男人,这算了个什么?几乎所有的男领导,都玩过自己下属女人,有人说关那些漂亮的女人,在背地里就是给领导开心解闷的开心果,甜点心,王发元也不完全同意这样的观点,但遇到了于紫菲,就在有会的时候对她下了,饱尝了鲜果,吃到了美味,他也适可而止。他总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上级接到举报,也不会就因为他只是玩了两次下属女人,就对他采取特别段的。对他这样当过县长和县委书记的领导,最要命的就是经济问题,因为县一级的领导,的权力几乎处长失控状态,一旦发现有滥用权力的事,上级是绝不会放过的。
虽然不能说在官场上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但王发元并不是特别大胆的人,这次李贵富突然冒出来,举报他和于紫菲发生了男女关系,但王发元内心真正感到害怕的,是自己在经济上的不干净。
有的时候,人难逃一劫。自己那次在林口县胜利大道上出的问题,不是一般的小事,一旦这件事被李贵富举报,那样他就死定了,像李贵富这样当过多年镇委书记,又是非常了解他的人,绝不会就仅仅拿着男女关系,到省城这样大动干戈的举报他。这才是他最担心那些举报信落入到警察里的原因。
但眼下的情况十分不妙,李贵富已经被警察弄到了殡仪馆,现在根本了解不到李贵富身上所携带的物品,他连打探情况的地方都没有。让王发元多少宽慰些的,是马思骏居然把李贵富的那个情人弄到了身边,这也是稀释李贵富举报行为的一个强有力的段,但必须还要把那些举报材料拿到。
了解到王发元那边的情况,马思骏的担心一点也没有减少,反而担心的更强烈了。从王发元担心那些汇报材料下落的感觉,马思骏也意识到那些材料绝不仅仅是他所知道的那点情况,一定还有让王发元害怕的东西。
尽管他现在并不看好王发元这个有时候喜怒无常的人,但就是从保护于紫菲的角度来说,也不能让王发元出事。一根绳子上拴的两只蚂蚱,一旦出事,谁都跑不了。
马思骏又给周龙打了电话,这次周龙总算接了电话,马思骏劈头就问:“周龙,你下的两个哥们现在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