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徐璃从京都回来,刚下飞机就迫不及待打电话给他,淡淡地说:
“昨天跟冯子安谈过了,准备协议离婚。”
饶是有白翎的警告在前,方晟还是愣住,迟疑会儿道:“组织上在提拔任用女干部时,会考虑婚史(情)况,级别越高影响越大,你可得想清楚。”
“你以为我很在乎提拔吗?”
徐璃反问道,“冯子奇相当于我(身)上贴的狗皮膏药,又粘又脏又麻烦,之前迫于冯卫军压力才勉强维持现状,现在冯卫军倒下了,还用顾忌什么?我不怕外界说我过河拆桥,我不怕任何人指责。”
“既然这么想,我双手支持,但最好先向领导回报一下,争取组织上的支持。”
“我的领导就是于省长……他会支持吗?”
徐璃富有深意地笑笑问。
想到于道明早就洞察两人有暧昧,方晟叹息道:“你只管回报,他反对也没办法,现在离婚又不需要单位证明。”
徐璃想了想,终究还是忍不住说出来:“离婚后我就可以名正言顺跟你在一起了。”
“我名声太差,跟我扯到一起可不是好事。”
方晟言下之意原本两人有私(情),徐璃还有婚姻作为挡箭牌,以后对她来说处境更困难。
“那算什么?我想以后不是以冯子安老婆,而就是徐璃的(身)份跟你在一起,这对我非常重要,明白吗?”
“理解你的苦心,”方晟深深叹息,“但这种单方面付出对你并不公平,也更加深我的内疚……”
“都说了是自愿,就算没有你出现,一旦冯卫军倒下我还是这样选择,离婚本(身)与你并无关系。”
絮絮叨叨说了半天,最后约定晚上到(爱ài)巢相聚。
正琢磨提前会儿下班以避开省城车流晚高峰,许玉贤的电话来了,心急火燎道:
“陈景荣又出妖蛾子了,赶紧过去协调,不然又是一次**!”
“怎么回事?”
许玉贤遂简要讲述了陈景荣派工程车试图破墙,宣德志让工人排成人墙对峙的经过。
方晟一听就明白陈景荣要硬来,急急道:“我这就过去,不过以他的脾气恐怕会提前动手,最好您以市委书记名义要求工程车原地待命,不准向前开动半步。”
“打过了,他没接!”
许玉贤道,“我已让程振高返回现场传达我的指示,你快点动(身)!”
“我已下楼了……”
就在许玉贤与方晟通电话时,陈景荣悍然下达破墙的命令!
五分钟前,程振高匆匆驶回现场,凑到陈景荣(身)边传达许玉贤“工程车原地待命”的指示,陈景荣紧绷着脸说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他市委书记远在银山市区哪知道现场(情)况的复杂(性xìng)?啃不下这块硬骨头,大楼筹建工作就没法开展,(身)为管委会主任,我有权根据实际(情)况见机行事!
“陈主任,许书记语气很严厉,强调已派市委领导赶过来会商处理,在此之前千万别轻举妄动啊!”
程振高几乎哀求道,唯恐没将许玉贤的指示传达到位。
“会商处理”四个字尤如火上浇油,陈景荣暗想红河的事当然我这个管委会主任说了算,什么时候轮到市委插手?市委会商能有啥好事,无非各打大板五十,筹建新大楼可就遥遥无期了!
想到这里他愤怒地将程振高推到一边,大声道:“现在我是现场总指挥,你回管委会做自己的事!快离开!”
见陈景荣一意孤行,当着众多官员的面赶自己走,程振高自忖已尽到责任,接下来由他去吧。没说什么,转(身)上车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