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段话齐垚脸都白了,记录的右手微微颤抖,连错好几个字。
罗伯特也没料到方晟一下子把话挑明,错愕片刻道:“我和杰森都是华盛顿一个马术俱乐部会员,周末活动时偶尔有交谈,了解不算多……”
“那就好,”方晟道,“在中国,不,实际上在世界任何国家都这样,颠覆政权是最严重的罪行,不可饶恕。如果罗伯特先生与杰森有过事务(性xìng)合作或交流,最好向蒲部长备案,以免(日rì)后造成工作、生活上的不便。”
“谢谢方市长提醒,”罗伯特很快恢复镇定,“作为杰森的普通朋友,我想了解一些关于他的银山的细节——他妻子也是马术(爱ài)好者,我们还会见面,如果能复原杰森生前活动轨迹,她会非常感谢方市长。”
方晟笑着摇头:“杰森的案子是反恐部门直接负责,所有细节都未公布于众,恐怕我无能为力。那是个恐怖的夜晚,我和罗市长非常惊慌,事后很多事无法回忆,而且杰森生命最后时刻已放弃绑架行为,试图独自突破封锁线,结果他失败了。”
“我听说的(情)况跟方市长有些不同,(身)为fbi海外行动高级探员,杰森到中国并没有颠覆政权的意图,而是调查一桩失踪案,但为什么卷入工人上访、**,至今是不解之谜……”
“抱歉,如果罗伯特先生为了解谜而来,我无法提供帮助。”
方晟直率地说。
这种直来直去的话很对老外脾气,罗伯特不以为忤,反而笑道:“我十分理解方市长的苦衷,正府官员不能随意发表看法,特别是外交部已表明立场的案子,因为不当言论引起外交纠纷极为不智……麻烦方市长再想想,或许有不影响案件结论却是杰森家人关切的细节,我还要在鄞峡待段时间,有机会再来拜访。”
方晟不卑不亢道:“非常期待与罗伯特的再次相见。”
齐垚送罗伯特离开,方晟独自坐在沙发上发呆。
他庆幸自己留了个心眼,坚持叫齐垚参与见面并记录,否则单独见面本(身)就蕴含极大的风险。
因为形势很明了,罗伯特的真正(身)份就是fbi特工,相信有关部门一查便知。fbi这个(禁jìn)区有(爱ài)妮娅前车之鉴,万万不可招惹上(身)。
当下要做的第一桩事是向省厅十处、反恐中心等递交刚才的谈话记录,以证清白!
第二件事是申请人(身)保护,对于fbi特工的手段,方晟有很清醒的认识。
记得鱼小婷说过,fbi能让你生不如死,保守秘密是绝无可能的事,落到他们手里,纵使强如鱼小婷也只能设法自杀。
第三件事……
正想到这里,郜更跃不知趣地走进来,脸上挂着矜持而温和的笑容。伸手不打笑脸,方晟只得收拾烦闷的心(情),打起精神跟他周旋。
其实郜更跃只是把在吴郁明面前说的话重复了一遍,初次见面彼此摸不清深浅,不会急于亮底牌,不过表达的意思倒是很明显,那就是国腾油化会助正府发展经济。
本来方晟准备利用这个机会谈南泽厂,毕竟国腾油化已交了保证金,正府说取消就取消,总得给人家一个说法。然而刚才罗伯特那席话使方晟烦恼丛生,完全没心(情)谈工作,应付几句便做出送客的姿态。
连续在书记和市长面前碰软钉子,郜更跃心中恼怒可想而知。
在他认为,自己肯放下架子主动登门拜访已经给两人天大的面子,若态度更(热rè)(情)一点,说话更实在一点,就能尽释前嫌,以后大家还是朋友。
没料到两人象商量好似的根本不买账,谈吐间非但没把国腾油化放在眼里,对自己这个堂堂副厅级干部、国企老总也漠然视之,跟以前享受贵宾待遇尤如天壤之别!
既然如此,别怪老子不客气了!驱车出了市府大院时,郜更跃脸上笑容褪得干干净净,暗自下定决心跟不识好歹的两个家伙玩到底!
接到方晟的报告,省厅十处邱组长当晚就抵达鄞峡,在市府大院和宿舍楼附近部署了暗哨;安排特别行动小组24小时监视罗伯特。
白翎也极为不安,她比省厅十处更了解fbi不惜暴露罗伯特(身)份给方晟施压的内幕。
“鱼小婷到底哪去了?!我只有她去香港的离境记录,却没见她回来!”
白翎烦躁地说,“她不是对你一往(情)深吗,关键时该怎么不见踪影?对付fbi,没有谁比她更有经验!”
方晟冷静地说:“罗伯特公开露面想干嘛,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无非是敲山震虎引鱼小婷现(身),所以她非但不能保护我,反而让fbi一网打尽!”
“叶韵呢?之前对付詹姆士和杰森,她都没参与,不会引起fbi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