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杨连连三声质问,语气一次比一次急促。
瞳孔放大,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额角渗出细密冷汗,强撑的淡定已然摇摇欲坠!
虫小蝶眼眸澄澈,面容清冷。
目光淡淡扫过几近失态的朱杨,眼底无半分波澜。
语气冷冽如冰道:“顺天府抚宁卫、通州卫距离京城虽远。但若将士们卸去辎重,简装急行。星夜兼程,一日便可抵达城下!”
“你……你怎么会提前知道的消息?绝不可能!”
朱杨再也绷不住,胸膛剧烈起伏。
呼吸急促,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歇斯底里。
他双目赤红地死死盯着虫小蝶,满是不甘与惶恐!
虫小蝶垂眸,语气平静。
缓缓道出原委:“我无意中提前截获了你们暗中调兵的消息。可那时京城已然戒严封城,消息无论如何也传不进去!
我与方将军连夜商议良久,事态十万火急。一边由方亭月将军携麾下精锐亲卫,快马加鞭。昼夜疾驰,飞速赶赴顺天府调遣卫所兵马;另一边由我和沈大哥乔装成杨士奇、杨荣两位阁老的贴身随从。混入冠礼大典,潜藏殿中。随时暗中策应!”
“哈哈哈!”
朱祁镇骤然放声大笑,积压许久的压抑与惊惧尽数散去。
胸腔翻涌着劫后余生的畅快与庆幸。
他眼眶微微发热,高声慨叹,“天不亡我大明!危难之际,多亏有虫小蝶、沈惊鸿侠士。更有方亭月将军忠肝义胆,运筹帷幄。舍身赴险,为我大明守住生机!此番救命之恩,本宫没齿难忘!”
朱杨僵在原地,听着这番话,耳边嗡嗡作响。
心底防线彻底崩裂,只觉一股寒意从头浇到脚,手脚冰凉。
他下意识连连摇头,嘴唇哆嗦。
口中不停呢喃:“一派胡言……都是一派胡言……绝无可能……”
可眼底深处的慌乱、挫败与绝望已然藏不住。
额上冷汗顺着下颌滑落。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强行挺直脊背。
摆出一副不肯认输的冷硬模样,试图维持涟王最后的体面。
可微微颤抖的肩膀早已出卖了他内心的崩溃!
话音未落,紧接着只听“咚——!”一声震天巨响。
奉天广场厚重的半扇朱漆大门被攻城巨木狠狠撞开。
木屑纷飞,砖石碎裂,尘土漫天飞扬!
门外旷场之上,旌旗如海,猎猎作响!
最前方一面玄色大旗迎风狂舞,斗大的鎏金“铁”字在日光下熠熠生辉。凌厉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