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疯狂复盘,无数细节飞速在脑海里闪过。这小子,当初在天牢里蛰伏隐忍,最擅长的就是藏拙、躲避、伪装,深谙暗处生存的所有法则。天牢那种鱼龙混杂、杀机四伏的地方,尔虞我诈、弱肉强食,稍有不慎就是死无全尸。他能在里面安稳熬那么久,靠的绝对不是运气,是远超常人的机灵、敏锐和城府,心思缜密得可怕,观察力更是精准到极致,半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逃出天牢、隐入暗处的这段时间,他更是常年躲避人群、规避纷争,藏在暗处蛰伏,按理来说,他对周遭环境、各方势力的变动,敏感度会远超园区里的任何人。园区最近这段时间翻天覆地的变化,从旧势力洗牌、内乱平定,到我接手掌权、整顿秩序,这么大的动静,整个周边圈子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不可能一点都不清楚。可他现在的状态,完全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对一切都一无所知。眼神呆滞、反应迟缓、动作犹豫,甚至带着几分木讷僵硬,完全没有半分从前的机敏灵动、心思缜密。哪怕是刻意伪装,这副茫然无措的样子,也逼真得过分,反倒显得刻意做作,漏洞百出。正常人见到旧识,尤其是见过生死、受过恩惠的故人,就算不激动,也该有基本的清醒和利落。可他呢?迟疑、僵硬、迟钝,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空有一副皮囊,内里全然不对。我掌心悬空,指尖还差一寸就要碰到他的手,心底的警报已经彻底拉满,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一路往上窜,浑身的汗毛都悄悄立了起来。但我面上半点波澜不露,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眼底的疑虑、警惕、探究全部死死压住,不露分毫。在没有摸清所有底细、没有百分百确定真相之前,冲动是最蠢的做法,我能走到今天,最擅长的就是隐忍和伪装。我不动声色地收回手,顺势侧身避开握手的动作,语气依旧轻松自然,像是只是随口寒暄,没有半点异常:“看来这段时间在外漂泊,确实遭了不少罪,看着状态差了点。”说完我转头看向成哥,脸上扬起爽朗的笑容,语气格外热络,把氛围彻底盘活:“成哥,你弟弟好不容易回来,天大的喜事!今晚必须好好犒劳一下,你别安排别的事了,直接去食堂打招呼,让后厨多备几个硬菜,红烧肉、卤味、小炒全都安排上,再拿两箱存的好酒,热热闹闹给他接风洗尘!”成哥闻言瞬间笑得眉眼舒展,彻底放下了所有顾虑,连连点头应下:“没问题小欢!我这就去安排,保证弄得妥妥当当!今天必须好好庆祝一下,我弟弟能平安回来,比啥都强!”他心里满是欢喜,压根没察觉到我和他弟弟之间诡异的氛围,更没发现我眼底深藏的警惕和凝重。说着他就转身准备出门,脚步轻快,满心都是失而复得的喜悦。可就在成哥转身的刹那,变故陡然发生!原本坐在椅子上、身形僵硬木讷、一脸茫然呆滞的阿辰,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他起身的动作极快,和刚才迟缓木讷的样子判若两人,身形骤然绷紧,周身那股温和呆滞的气场瞬间彻底碎裂、消散!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丝毫铺垫,他一步跨到我身前,抬手精准无比地扣住我的胳膊。他的手指力道极大,掌心坚硬冰冷,扣在胳膊上的瞬间,力道死死锁住我的筋骨,力道沉得吓人,完全不像是一个常年漂泊、体弱隐忍的人该有的力量。那是常年蛰伏、暗中练功、隐忍蓄力才有的爆发力,干脆利落、精准狠戾,没有半点拖泥带水。我心里瞬间一凛,浑身肌肉下意识绷紧,随时准备发力挣脱,眼底的笑意彻底敛去,只剩下冰冷的警惕。“兄弟,借一步说话。”他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轻声开口,语气低沉急促,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急切,没有半点刚才的木讷温和,字字都透着凝重和紧迫。这一瞬间的反差,简直诡异到了极致!我整个人彻底愣住,眼底满是诧异。不是因为他突然动手扣住我,而是因为他这骤然转变的状态。刚才的木讷、迟疑、茫然,全是装的!从头到尾都是刻意伪装出来的假象!我心里瞬间豁然开朗,之前所有的违和感、疑惑点全部对上了。难怪他举止僵硬、眼神空洞、全然不了解园区现状,难怪素来机灵敏锐的他变得迟钝木讷,全是演的!可他为什么要装?当着亲哥的面,刻意伪装颓废呆滞、懵懂无知,到底想藏什么?又在规避什么?一旁的成哥听到这话,脚步猛地顿住,满脸疑惑地回头看过来,眉头紧紧皱起,眼神里满是不解:“阿辰?你干啥呢?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的面说?还非得借一步说话,神神秘秘的。”阿辰没有回头,依旧死死扣着我的胳膊,力道不减,侧脸线条紧绷,神情凝重得吓人,完全不理会身后的成哥,只定定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急切和郑重,像是有天大的秘密、要命的急事要告知我。,!我微微偏头,淡淡扫了一眼成哥,眼底神色平静,语气从容地安抚道:“没事成哥,你先去安排晚饭,我跟阿辰单独聊两句。都是自己人,没什么避讳的。”成哥虽然满心疑惑,眉头始终皱着,眼神里满是不解,但向来信任我,从来不会质疑我的决定。他迟疑两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叮嘱道:“那行,你们好好聊。小欢,我弟弟性格内向,在外受了不少苦,要是说话有啥不妥的地方,你多担待点。”“放心。”我轻轻应声。成哥深深看了他弟弟一眼,才转身快步走出房间,顺手带上了木门。随着木门“咔哒”一声闭合,房间里最后一点轻松的氛围彻底消散,密闭的狭小空间里,空气瞬间凝滞,压抑、冰冷、凶险的气息疯狂蔓延,压得人喘不过气。楼道里的风声、电流滋滋声、远处的人声全部被隔绝在外,小小的房间里,只剩下我和阿辰两个人,安静得可怕,落针可闻。下一秒,阿辰扣着我胳膊的手指,力道再次加重!那力道极狠,带着一股压抑已久的焦灼和恐惧,几乎要掐进我的皮肉里,普通人被这么扣着,胳膊绝对会瞬间发麻、剧痛。但我半点不适都没有,常年打熬、历经无数搏杀的筋骨,早就习惯了这种力度。我依旧稳稳站在原地,身形挺拔不动,眼神冰冷沉静,直直盯着他,语气淡漠开口:“装累不累?刚才那副呆头呆脑的样子,演得挺逼真啊。”我没有半句废话,直接戳破他的伪装。到了这个地步,没必要再虚与委蛇,所有的伪装都已经失效了。阿辰浑身猛地一震,眼底最后一点温和的伪装彻底碎裂,褪去了所有的柔软茫然。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凝重、慌乱和后怕,眼神锐利又紧绷,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彻底蜕变。他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贴着我的耳朵在嘶吼,语气里满是急迫:“唐欢,我没时间跟你解释多余的!你现在必须立刻、马上离开这栋楼!一秒都别多待!”我眉峰微挑,心底的疑团越来越重,面上依旧从容淡定,稳如泰山:“理由?”他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满是惊恐和凝重,字字铿锵,带着刺骨的寒意:“这楼里有问题!大问题!要命的问题!”“我哥不知道,他完全被蒙在鼓里!这半个月我根本不是在外漂泊躲避,我是一直在追查园区外围的异动!我查到有人暗中布局,目标就是你!就是现在坐稳园区老大的你!”“他们早就盯上你了,设了死局,就等你入局!今天我哥突然联系我,说要带我见你,我瞬间就懂了,这是圈套!我不敢露破绽,不敢让我哥看出异常,更不敢让暗处的人发现我知情,只能装疯卖傻、装木讷装迟钝,全程演戏苟着!”听完这番话,我心底的寒意彻底炸开,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难怪我一进楼就浑身不自在,难怪我的警惕神经全程紧绷,这根本不是无端的直觉,是实打实的危险逼近!我目光骤然凌厉,快速扫过整间屋子,视线飞快掠过斑驳的墙面、破碎的窗沿、老旧的天花板、墙角的阴影,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具体什么局?谁布的?”我声音冷了下来,没有多余情绪,沉稳有力。阿辰咬着牙,脸色惨白,眼神里满是后怕,语速极快地说道:“是之前被你剿灭的旧势力残余!还有隔壁片区那群一直跟咱们园区作对的杂碎!两方势力暗中勾结,憋着一口气要搞死你!你掌权之后整顿园区、肃清内乱,断了他们无数财路,废了他们多年布局,他们早就恨你入骨,巴不得将你碎尸万段!”“他们知道你实力强、手段狠,正面硬刚根本打不过你,所以不敢明着来,只能玩阴的!暗中布下绝杀局,买通了园区里的内鬼,就等着找机会把你诱到这栋偏僻小楼里,一举绝杀!”我眼底寒光乍现,戾气瞬间翻涌上来。我就说最近园区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原来这群杂碎一直躲在暗处憋阴招!我接手园区之后,肃清内乱、整顿秩序、严管纪律、收拢资源,把原本混乱不堪、人人争抢斗殴的园区治理得井井有条,让上千兄弟有饭吃、有安稳日子过。这群蛀虫、败类,守着歪门邪道的利益不肯放手,被我断了生路、废了根基,不敢正面抗衡,就只会躲在暗处玩这种下三滥的阴毒手段!真他妈恶心!我冷笑一声,眼底掠过一抹极致的冷厉,周身气场瞬间变得压迫十足:“所以,成哥是被利用了?”阿辰重重点头,语气满是焦急:“我哥完全不知情!他是真心想让我回来,真心想让我认识你、跟着你做事!他太实在、太信任身边的人,被内鬼悄悄误导、拿捏了!有人故意给他传递消息,说我落魄在外、急需落脚,故意撺掇他把你引到这栋楼里,就是为了设局杀你!”“这栋楼早就被他们暗中控制了!四周全是埋伏,楼顶、楼道、楼下死角,全部藏了人,带着家伙事,就等你彻底落单、彻底入局,直接动手绝杀!”听完这话,我瞬间明白所有前因后果,心底所有的疑惑彻底解开。难怪他刚才眼神茫然、举止木讷,全程装作对园区局势一无所知。他不是不懂,是懂得太多,知道的风险太致命!:()缅北:强迫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