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上午十点,幻音工作室会议室。北辰站舞美与歌单总会正式开始。舞美总监站在投影幕布前,手里拿着激光笔,指着上面的3d模型讲得唾沫横飞。“主舞台宽度增加了十五米,两侧副屏全部升级为无缝曲面屏。”“延伸台按照标准的工字型搭建,灯光矩阵比西琼站多加了整整四十组。”“音响设备也全换了最新一批线阵列音箱,声音能打得更远,后排也能听清。”他说完低头翻到施工排期那一页,指尖在“进场搭建”和“承重复核”两行上点了点。“这套方案按现有场馆条件能落地,施工周期也卡得住。”“放在北辰站,已经是顶配了。”会议室里,几个执行导演跟着点头。凌夜盯着幕布上的模型看了半分钟,伸手敲了敲桌面。“太稳了。”舞美总监愣了一下。“不够大?”“不是不够大,是离人太远。”凌夜站起身,走到投影幕布前。他抬起激光笔,点向模型最远处的看台。“按你这套工字型延伸台,内场观众能看清主舞台,前排也能看到歌手走到身边。”“可最远那几片看台呢?”激光笔的红点在看台区域缓缓扫过。“林帆开场的时候,他们只能隔着副屏,看一个刚刚站上大舞台的新人唱歌。”“周瑾登场的时候,他们也只能坐在原地,看他离自己几十米远。”凌夜顿了顿。“八万人买票进来,不是为了看一块更清楚的屏幕。”他抬手,激光笔在内场中央从主舞台一直划到看台边缘。“北辰站的场子大,普通的工字型延伸台不够。”“我要一条线,直接从主舞台劈开整个内场,一直通到看台边缘。”“林帆可以站到这条台上,周瑾可以站到这条台上,我也可以。”“我要让最远的人,也能看清台上是谁在唱。”舞美总监把投影切到场馆平面图,沿着凌夜划出的红线看了一遍,手指最后停在内场中央的安全通道上。“横贯全场的长延伸台?”他又翻出场馆承重数据和施工排期。“这么搭,内场小两千个高价座位得拆。”“承重得重新测,安全通道也要改,铺设时间至少得翻一倍。”韩磊一听要拆座位,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两千个前排座?我的祖宗,你算过那得少卖多少钱吗?”他急得直拍大腿。“这纯粹是烧钱听响啊!”凌夜根本不接茬,继续用激光笔圈出全场的观众席。“还有,进场发的场控手环全部换掉。”“我要升级版,带独立编号,后台能分区编组控制。”“特定曲目里,别再全场只亮一个颜色。”“我要灯光能一层层推过去,像波浪一样,最后连成一片星海。”舞美总监咽了口唾沫,擦了擦额头的汗。“那手环的成本单价是普通的三倍。”“按我说的做。”凌夜把激光笔扔在桌上,直接拍板。“北辰站,我要的是破阵的气势,舞台不够野,压不住场。”舞台大框架定下,话题转回开场流程。“林帆的《无名之火》放在开场第一首。”凌夜翻开流程表,拿笔在第一行画了个圈。“灯亮,吉他响,他直接唱。”执行导演记笔记的手顿了一下,抬头问:“唱完呢?”“唱完直接下台,然后切我的第一首歌。”韩磊皱起眉头,觉得不妥。“这会不会太冷了?好歹是个新人,不安排他跟你互动一下?”“或者让他讲几句感谢的话,顺便提一句我们是不看背景选的他。”“不然谁知道他多不容易?北辰音协那帮人搞不好还会反咬一口,说我们欺负新人,连个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凌夜把文件夹合上,往桌上一放。“他是去唱歌的,不是去领救济的。”“北辰开场,给他一首歌,够了。”“能不能把这一首唱进观众耳朵里,看他自己的本事。要是连一首都压不住,多给他十分钟也没用。”“我的舞台不养闲人,但也不需要谁替他卖惨。”这话落下,会议室里没人再开口反对。……会议结束后,凌夜拨通了周瑾的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周瑾爽朗的笑声。“怎么,终于想起我这个北辰州歌王了?我还以为你搞了个盲选招募,要把我踹了呢。”凌夜笑了笑。“这几天忙着看场地,刚定下流程。”“下周五彩排,能空出时间吗?”“早给你留着了。”周瑾那边传来翻台本的声音。“说实话,陈牧之他叔前天还托人给我经纪人带话,让我别去凑热闹。”“我让他滚蛋了。”周瑾语气里透着不屑。,!“他们那个什么‘千人古风大合唱’,我也听说了。”“找了一堆学生去当背景板,陈牧之一个人站在前面假唱。”“那不叫大合唱,那叫大型诗朗诵。”凌夜没接这茬,直接切入正题。“北辰站,你独唱两首,不用管我的歌单风格,随便你炸。”“大气!”周瑾也不客气,痛快答应。“那就《长风》和《北地》,这两首我闭着眼都能唱,保证把场子给你热透。”“不过,咱俩不合唱一首?外头可都等着看我们同台呢。”“当然要合唱。”凌夜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不过不唱老歌。”周瑾愣了一下。“不唱老歌?你要现写?”“早就写好了。”凌夜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前,点开电脑里的一个文件夹。“一首还没公布的新歌。”周瑾来了兴致。“别卖关子,赶紧发来看看。”凌夜顺手把一段粗剪的小样发了过去。电话那头随后响起断断续续的伴奏声。起初是几下轻缓的钢琴声,周瑾那边还夹着翻台本的动静。副歌进来前,旋律往上推了一段。低声部刚压住底,另一道更高的和声立刻接了上去。两条声音没有硬顶,绕着同一句尾音一前一后地追,最后一起落下来。小样还没放完,周瑾忽然把进度条拖了回去。那段副歌前的和声又响了一遍。“卧槽……”周瑾的声音再次响起时,明显变了调,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这词……这编曲……你拿这歌去北辰奥体唱?你这是要掀翻北辰乐坛的屋顶啊!”“能接住吗?”“开玩笑!这歌我要是接不住,我立刻宣布退圈!”周瑾急吼吼地喊,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赶紧把完整谱子发我,我今晚就进棚练!这歌叫什么名字?”凌夜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的文件夹,缓缓吐出四个字。“《飞云之下》。”:()让你写公益歌,没让你写哭全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