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呆没有在队里,行动队的许多事,由他暂时代理。侦缉队与行动队,本就是一体两面,互通有无。
瓦落秋声,霜覆老墙,宅在旧院中央。
施姑娘说:“你带我到这里来做什么?”
“白瑾原来就住在这里。”陈算光说:“以后,这就是你的新身份,新的居所。”
他认真地说:“你要熟悉这里。”
施姑娘点点头。
她打量了一下四周,老宅伫立在岁月深处,不张扬、不喧闹,像一位垂暮的老者,收纳着几代人的烟火、欢喜与别离,把琐碎的日子,酿成了绵长的旧味。
世间所有建筑里,最经得住时光的,从来不是雕梁画栋的亭台楼阁,而是寻常巷陌里的老宅。
秋深时节,老宅便染尽了清宁。
宅外的梧桐叶已经泛黄,一片片随风飘落,铺满整条青石小径。秋风穿过空寂的院落,拂过褪色的窗棂,带着淡淡的萧瑟。
屋檐下的燕窝早已空置,只有残留的痕迹,见证过春日的生机。秋日的阳光温柔淡薄,静静洒在老旧的木梁、斑驳的墙壁上,老宅的每一寸肌理,都写满了从容与沧桑。
青瓦白墙,木格花窗,
石阶长满青苔。
施姑娘说:“许久没有人住了?”
“是的。”
房间里没有多大的变化。墙上白瑾与前夫的新婚合照,换成了白瑾与陈算光的新婚合照。
陈算光打理得很干净,但却明显没有人气。
他说:“合照要取下来,我带走,你丈夫早逝,你是从南方逃难而来,孤身一人,投奔远房亲戚却无功而返,目前租住在这里。”
施姑娘点点头。
她看着两人的相片,相片上的白瑾笑得很幸福、甜蜜:“这是你妻子?”
“是的。”
“她就叫白瑾。”
“是的。”
“她可真漂亮。”
陈算光说:“她被人杀害了。”
说这句话手时候,他异常的平静。时光能改变许多事,让他变得沉稳。
他要为白瑾报仇。
他也要彭北秋付出惨痛的代价。但是,他却只能隐忍。他要等待机会,他要往上爬,他要出人头地。
现在,他还不是与彭北秋撕下脸的时候。
他要积蓄力量。
在关键时刻,给彭北秋致命一击。
施姑娘的行李并不多,两人一起整理,房间很快有了生气。
陈算光忽然说:“我想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