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泊林拍着他的肩膀:“我都做不到。”
陈算光看到了相片里的白瑾,他与她结婚的相片,在上面她一脸的幸福。
那时,白瑾是快乐的。
他艰难地转身:“我不想。”
“你想要的,你骗不过我。”施姑娘身子颤抖了一下:“为什么你忽然改变了主意?”
“因为我是神经病。”
“你不是。”
“我正在发病。”
“你没有。”
陈算光迟疑了一下,终于说:“因为我心里有敬畏。”
“你敬畏谁?神灵吗?还是别的什么?”
“我敬畏的,是那个叫白瑾的女人。”陈算光淡淡说:“这也是你以后的名字。”
施姑娘声音有些嘶哑:“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你是我相亲的女朋友,说不定以后要成亲的。”陈算光说:“因为我都快分不清那个人才是白瑾。”
男人中不能拒绝女人的,施姑娘哽咽,她忽然向陈算光扑了过去。
她要抱着他坚实的后背,她要在他肩上哭泣,半途上,她的身子却忽然停了下来。
因为她感觉到了陈算光身体忽然的僵硬。
杀气已经溢满了他的全身。
相片上的白瑾,那双微笑的眼睛里,却又仿佛看到了某种悲哀和不幸。
***
青石小径、尽头。
老宅,外面的菊花开了。
凉太痴痴地看着角落的几株菊花,喃喃自语:“杀一个人,是一朵菊花。杀了,拿在手里,手是不能换的。”
在他的注视下,几朵盛开的菊花忽然就凋零了
。
就在这寂静的凝望里,毫无征兆地,几朵开得最盛的菊花,忽然就凋零了。
是不是忽然起了毒雾?
没有狂风摧折,没有骤雨打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