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处都有详尽的心理描写,场面却只是含蓄地用几个词象征性地概括,比如“在席上醉倒”明明就是翻云覆雨了,但这构不成色情却足以撩起情欲。
最后,达夫花了大笔墨来写他与妓女交欢之事。
当时他内心是矛盾无比的。“可怜他那同兔儿似的小胆,同猿猴似的淫心,竟把他陷到一个大大的难境里去了。”花钱云雨,他却是无比自卑的,认为“可恶的东西欺负我胆小”,“几乎要同小孩似的哭出来”。
“浮薄的尘寰,无情的男女,
你看那隐隐的青山,我欲乘风飞去,
且住且住,
我将从那绝顶的高峰,笑看你终归何处。”
上靠海的房间里去之时,他吟诗“夕阳红上海边楼”,可是吟诗的心是假的,想女人肉体的心是真的。他看那侍女的围裙角,愈想同她说话,愈讲不出话来。
在一个如花少女前头,他连承认自己是“支那人”的勇气都没有。
在日本留学,祖国的式微令他自卑,让他在心中燃起“复仇复仇,我总要复她们的仇”的烈火。
“我再也不爱女人了,我再也不爱女人了。我就爱我的祖国,我就把我的祖国当作了情人吧。”
看到达夫在《沉沦》中的这句话,蔡子坚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他终于憋不住了啊。
他对黎明说:“这个人确实有才气,就是太寂寞。”他说:“达夫其实深受日本文化的影响。”
他解释:“准确地说,就是日本私小说的影响。”
黎明不解:“私小说?”
“私小说是日本一种独特的文学形式。是由日本的自然主义发展出来的小说形式。注重对人物最真实的刻画,没有隐瞒没有遮拦的展现人物的内心。”
蔡子坚说:“说白了,就是对于欲望,情爱的大篇幅描写。对于人类最羞于启齿的性的欲望有着不避讳的描写,我认为这其实是一种对于人之本性的呼唤,是一种人性的解放。”
黎明说:“达夫其实并不适合长期在调查科。”
“是的。”蔡子坚说:“该到了放他走的时候了。”他叹了一口气:“我不想看到他沉沦。”
***
千年以来,日本即使在国力严重不如我们的情况下,依然敢侵略中国,答案就藏在日本人的性格之中。
说白了,日本这个邻居有个很现实的特点:它一直在算账。算赢了就往前冲,算不清就先低头,等缓过气再找下一个缝隙。
你看历史那条线就很清楚。
唐朝白江口把它打服了,结果它转身就派遣唐使来学制度、学技术、学规矩,表面恭顺,骨子里是抓紧补课。
明朝援朝把它打退了,它撤回去,国内一乱也就暂时消停。
到清朝晚期,它真打赢了一次,马上把抢到的利益当成自家近代化的本金,胃口越来越大。
所以别用我们心软就是错这种一句话背锅。更准确的说法是:古代那种打一顿、然后以德服人、尽快收兵的思路,对付的是旧时代的边疆秩序;
放到近代,遇到一个把侵略当投机、把妥协当信号的对手,就得换打法:不讲虚的,只讲红线,而且要让它每次越线付出的代价,大到它国内谁都不敢再赌。
它不是怕谁狠不狠,它是怕有人把账算到它命脉上、算到它承受不住。
一定要把它打痛!
***
木木与杨刚分手了,分手的原因是杨刚没有“仪式感”。
说得非常有女权。
对外说的是,两人“性格不合、三观不合”,对闺蜜说的是“性生活不和谐”,其实就是嫌杨刚没钱。
女人没钱了一定有个男人要帮她,男人没钱了一定有个女人离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