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卷着雨林花蜜的甜气掠过沙滩,钱多多还蹲在礁石上啃那颗被猴子砸来的青果,酸得五官皱成一团,嘴里嘶嘶抽气,腮帮子都酸得发麻了。三娃刚收好长老回赠的一布袋白胡椒,快步走到萧战身侧,拱手汇报。三娃:“四叔,婆罗洲部落已经敲定每月定期通商了,他们会把香料、紫檀木送到近海礁石滩,交换布匹粮食。只是长老私下托我带一句话——千万小心东边爪哇海域,那边常年炮火不断,船只极易遭池鱼之殃。”钱多多含着酸果,含糊搭腔:“爪哇?能有多乱,还能比之前吕宋海盗窝更吓人?那帮海盗至少知道见了铁船就跑,爪哇人总不能自己打自己吧?”二狗晃悠着捡了颗光滑鹅卵石揣兜里,闲闲吐槽:“再乱能乱到哪去,难不成当地人自己打自己,见面就拔刀?要真那样,那可比海盗还离谱。”萧战指尖摩挲着那面长老赠送的小型琉璃镜,眼底藏着几分玩味,嘴角勾起一点调皮笑意,扮猪吃虎的劲头藏得严实。萧战:“是不是内斗,去看看便知。传令全舰队拔锚,航向爪哇港。记住,铁甲船火炮全部遮蔽,只留常规护卫——咱们是出使通商团队,不是出征水师,少露锋芒。”铁蛋立刻转身登船传令。七十名劳改海盗卖力拖拽船锚,生怕慢一步挨罚,甲板上一片叮叮当当的铁链碰撞声。五艘巨型铁船缓缓驶离婆罗洲海岸线,朝着爪哇方向破浪前行。船尾划出的五道白浪在碧蓝海面上拖了很长一段才消散,像是有人用笔在海面上画了一道浅浅的裂痕。“从香料甜风到硝烟火药味,也就四天的路。”二狗站在船尾,望着婆罗洲那一片正在变淡的绿色,“这世界变得真快。”“不是世界变得快,”钱多多终于把酸果咽了下去,“是你以前没跑过这么远的海路。婆罗洲还在甜香里,爪哇已经泡在火药里了。咱们现在就是往火药桶里开。”船队在海上航行四日,海面风光彻底换了模样。先前婆罗洲海域草木温润、花果遍地,越靠近爪哇,海水越发浑浊。海面漂浮着断裂木舟、破损战矛、染血粗布,空气里再也没有花果甜香,取而代之的是硝烟、尘土与淡淡的血腥味,隔着数里都能清晰嗅到。钱多多扒着船舷,鼻子皱成一团,连连挥手驱散空气里的异味,满脸嫌弃。钱多多:“我的娘哎,这地方是人待的吗?一股烧木头和血腥气,比海盗窝岩洞的霉味还冲鼻子。等会儿靠岸我得把厨房门窗全封死,不然船上米面沾了这味道,做出来的饭都没法下咽。”二狗踮脚远眺前方海岸线,肉眼清晰看见远处爪哇主城城墙被硬生生分割两半。东侧城墙插着红色图腾旗,西侧城墙立着黑色兽纹旗,城墙之上箭孔密布,随处可见烧焦的城楼、坍塌的箭楼。城外田野尽数荒芜,良田被战壕割裂,沟渠里积着浑浊污水,满目疮痍,毫无生机。二狗:“好家伙,真让四叔说准了,这城里居然劈成两半了。一边红旗一边黑旗,难不成真分两个王在一座城里各占一半地盘?打了多少年能打成这副鬼样子。”萧战举起单筒望远镜缓缓眺望,镜片扫过残破港口、荒废码头、四处逃窜的平民,低声给众人科普爪哇局势,现代历史知识悄然碾压所有人。萧战:“爪哇本是统一邦国,三年前先王骤逝,两位王子争夺王位,也就是如今的东王、西王。东王占据城东富庶集市、粮仓沃土,手握本地大半农田产出;西王把控城西港口、海上贸易通道,手里商船无数。两人实力对半分,谁都啃不动对方,僵持整整三年,年年交战,城内百姓苦不堪言。”三娃听得一愣,挠了挠后脑勺:“一座城池两头分治,每日抬头不见低头见,朝夕对峙,夜里不会互相偷袭城门吗?”萧战放下望远镜,轻笑一声,带着几分戏谑:“偷袭自然常有,只是双方城防修建得势均力敌。西王擅长海战,城墙沿海一侧防御固若金汤;东王精通陆战,内陆街巷布下重重陷阱。三年打下来,伤亡无数,城池却始终维持对半分割的僵局,谁也无法吞并另一方。”铁蛋环顾海面,神色紧绷,时刻保持警戒:“国公,港口岸边不见一艘正常商船,全是破损战船。沙滩上的百姓看见咱们五艘巨型铁船,全都尖叫着往城内巷道、密林深处逃窜。看样子是常年战乱,见到大船便以为是敌军增援。”众人顺着铁蛋指引的方向低头望去。港口滩头原本零星劳作的爪哇平民,一看见大夏铁甲巨舰庞大的黑影笼罩海面,瞬间惊慌失措,拖家带口四散奔逃。妇人抱着孩童狂奔,青壮年扛起农具躲进废墟,年迈老者拄着木拐踉跄钻进断墙缝隙。短短片刻,偌大码头空无一人,只剩满地破损箩筐、打翻的陶罐、废弃长矛。钱多多看着空无一人的码头,咂舌感慨:“咱们在婆罗洲的时候,土着虽说一开始害怕,好歹最后愿意出来通商。这爪哇百姓倒好,看见船直接集体跑路,生怕咱们掺和他们的内战,属实有点离谱。”,!二狗摸着下巴脑洞大开,疯狂玩梗吐槽:“依我看,他们不是怕咱们,是怕咱们站队!万一咱们铁船一靠岸,直接帮其中一方平了战乱,另一方不得连夜收拾包袱跑路?换我我也躲,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想想,你正打架呢,突然来了个五大三粗的壮汉,你不知道他是来拉架的还是来帮对面打你的,你不跑?”劳改海盗们此刻正在甲板擦洗炮管,其中那个先前背地里碎碎念的高颧骨海盗,偷偷抬眼瞟向残破爪哇港,小声和身旁同伙嘀咕,台词自带喜剧效果。高颧骨海盗:“之前在吕宋海岛当匪,以为咱们烧杀抢掠已经够乱了。跟这爪哇一比,咱们简直是安分良民。人家一国之人自己窝里斗,天天刀兵相见,这日子哪还有盼头。”瘦海盗压低声音搭话:“少多嘴,小心被管事听见又克扣晚饭稀饭。咱们现在是劳改人员,只管干活,别议论岸上闲事。再说这黑铁大船要是帮其中一个王爷打仗,另一边怕是三天都撑不住。”两人话音刚落,铁蛋冷冷扫过来一眼,抹布摩擦铁板的声响瞬间急促一倍。两个海盗低头疯狂干活,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五艘铁甲船缓缓停靠在爪哇港口外侧深水泊位,没有直接驶入内港。萧战刻意下令保持距离,避免刺激城内交战双方。船体巨大的阴影铺满整片码头,暗沉铁皮在硝烟弥漫的日光下泛着冷光,高耸烟囱静静矗立,无声释放着碾压一切的压迫感。萧战侧头吩咐三娃:“放下中型接驳小艇,不必携带兵器,只带布匹、茶叶少量样品上岸打探情况。切记态度平和,不许和本地人发生冲突。摸清楚东王、西王使者动向,立刻回来禀报。”三娃领命,拎起装满样品的布袋,带着两名轻装护卫登小艇出发。小艇划开的波纹在浑浊的海面上荡开一圈圈涟漪,又迅速被飘着碎木屑的海水吞没。钱多多蹲在船舷,望着荒芜港口唉声叹气:“本来还想着到爪哇收点特色香料、热带鲜果补充船上食材。这下好了,码头连个摆摊小贩都没有,别说鲜果,连根青菜都找不到。往后几日伙食怕是只能啃干粮配咸菜。”二狗拍了拍他肩膀安慰,梗层出不穷:“知足吧多多兄弟,起码没有猴子往咱们船上扔野果空袭。比起婆罗洲雨林,这里至少不用防备高空抛物袭击,属于利好消息。”萧战靠在船头栏杆,听着两人插科打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早已盘算好应对两方藩王使者的对策。扮猪吃虎的心思已然成型,只等两方使者主动上门抱大腿,届时再亮出底线狠狠拿捏局势。远处城内东西两区同时升起传令狼烟,两道黑烟直冲灰蒙蒙的天空——明显城中两位王爷,都已经发现了远道而来的大夏巨型铁船。一场争抢外援的闹剧,即将拉开帷幕。:()特种兵重生古代,开局五个拖油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