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这?!”
“家里的电视放不出比赛……我就过来了。”她呆呆举起遥控。背面空无的电池仓在二人眼前一览无余。
“能放才见鬼了。”
乔芝缘闭上眼,忽然后悔刚才居然在心里认可过这样的人。
于绮望向门口。
一长串脚印延续到百里镜脚下,她的裤脚和鞋上全是脏泥。
“你、你难道是一路走来的吗?看起来好像走的不是人行道。”
她思索后点头。转眼,乔芝缘看着刚才还和自己正常交流的队友化身为陀螺,绕着百里镜旋转、徘徊。
“姐姐什么都好擅长!”
“坐这里!来坐这里!”
“蛋糕姐姐要吃吗?”
……
又想起在寝室被百里镜的周边包围的日子,乔芝缘突感恶寒。
“怎么样?”
“看学生实现自己未尽的心愿,这就是当教练最开心的时候吧。”
拉开附近的椅子坐下,王醒抢过邵秋闯手里的贺卡敲了敲桌面。
他笑着摇头,“师姐,你这就是以天才之心,度普通人之腹了。”
“我可没说你普通。”
她即刻澄清。但他想,这不需要任何人说,他们只要站在一起就高下立见。他是在全国比赛就止步退役的人。而王醒打下了曾经保持多年的世界纪录。
奥运对他们是不同概念。
不过,即使如此,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让学生替他不足遗憾。或者说,他真正的遗憾是看他们无法实现理想。
“至少我当教练最开心的时候,是看学生开心。”他盯着电视道。王醒一掌猛拍在他的背,说笑和咳嗽声不止。
齐乌岑姗姗来迟,正巧目睹集会室一片乌泱。换做往常,他大概不是转身离开,就是厉声训斥让他们安静。
但今天他想:
热闹真好。
“快找信号!”
“再找不到比赛就要结束了!”
“姐姐,这根本看不清啊。”
沙漠,金字塔就在身后,严天空把手机塞给严鹭存,催他前行。放假光顾着玩,她完全忘记了还有奥运会。
刚在朋友圈偶然看到祝雪扬和邓小柠召集了一群人在KTV边唱歌边等比赛的视频,她才猛然去搜直播。太阳曝晒,加上微弱的信号,她急出了一身汗。
“我忘了,你怎么也忘了!你不是和参智语一个学校吗!说话!”
手机屏始终在缓冲。
严鹭存举着它四处探寻信号,还要捂着被一路踢踹的后腿。他委屈辩解,“我还以为明年才是2028年呢。”
“蠢货!你高考的时候没看卷子上写的2028吗!刚发卷子就睡了?!”
“姐姐我错了!!”
骂声更大。一边求饶,严鹭存边迈大步子在沙面奔逃。根据十几年的经验算,不出预料她大概要摘手表了。
“接下来要进行的,是女子十米气手枪决赛。在中午的资格赛晋级的是来自渚川队的参智语,今年十八岁。”
“……”
解说的声音忽然传出。严天空正要投掷的手停在空中。虎口脱险,严鹭存僵硬地扭头,“有、有信号了。”
“举着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