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跟他家里说抓到我了,他妈就把我给删了——唉,不知道下次那么轻松地赚到这么多钱会是什么时候。”
陆以帆睨他一眼:“你还挺可惜呗。”
“是有点,不过我可惜的是钱,我之前那都是缺钱实在没办法了,让我再干一回打死我也不干了。”
“缺啥钱啊,我看你早上三百块钱掏得挺大方的。”
季远山耸耸肩:“我爸又不知道搁哪欠那一屁股债,有人找上门了,说我一个星期凑不够钱他们就要我好看,我倒是没事,但我家还有我妈……”
陆以帆对他们家的情况有了解过一点,季远山他爸沾上赌博欠了不少钱,现下人在外面也不知道躲在哪,高利贷就只能逮着季远山跟他要钱。
“毕竟当儿子的,替老子还点钱也是理所应当。”季远山说。
陆以帆已经习惯了季远山的逆来顺受和莫名其妙的三观,他对别人的家事也不好提出什么建议,毕竟他自己也过得一团糟,好在季远山很快又出声转移了话题。
“说起来,游知恒那小子是不是喜欢你啊。”
陆以帆一惊。
“很明显吗?”他有些紧张,开始担心其他同事能不能看出他们俩之间的异样。
“我能感觉出来,他聊到你语气眼神都不一样了,”季远山哼笑,“你俩挺般配的,郎才郎貌。”
“别瞎说了,我最近正因为这事烦着呢。”
“哦对,忘记你不好这口了。”
陆以帆忧愁道:“你说我怎么让他放弃这想法呢,我拒绝了也没用,现在上班也没法完全不见面。”
“你别跟他交流了呗,就冷暴力你懂吧,”季远山兴致勃勃地出主意,“他说啥你都不搭腔,陌生人怎么相处你就怎么跟他相处,过段时间人家心灰意冷就放弃了,你俩大概率就一句话也讲不上了,指不定人家还主动辞职呢。”
陆以帆皱了皱眉:“我没想跟他闹掰。”
季远山投来奇怪的目光:“什么意思?”
陆以帆抓了抓头发:“他人挺好,跟他做朋友挺舒服的,我没想把关系弄那么僵。”
季远山沉默片刻,好一会他才说:“你是在舍不得他的好吗?”
“应该吧。”
季远山站住脚步,陆以帆被迫也停住步伐回头看他,发现他的神情不再散漫,而是带着认真。
“你不缺朋友吧哥。”
“凑合。”
“你别怪我说话难听哥,人家是因为喜欢你才对你好,那是带着目的接近你的,他对其他同事没这样吧,你不能既要他的温柔又不给他反馈,这不就是吊着他吗?”
“我能给他朋友之间的反馈啊。”
“人家喜欢你还怎么心安理得地做朋友,哥你想想看你朋友跟你表白过你心里不膈应吗,要不是因为工作你俩怎么可能有交集呢,他一毕业一辞职你俩这辈子都见不上面了。“
陆以帆皱起眉,琢磨一番好像是那么回事。
“那你说咋办?”
“要么答应他,要么干脆掰了,”季远山道,“人哪能什么都想要呢。”
陆以帆脸上闪过几分纠结。
“我自己想想吧。”
他俩已经到门前了,陆以帆被他这番话说得有点烦,只想快点进家门,钥匙捅咕半天反而更慢了。
季远山比他先一步打开家门,即将关上的时候他忽然一脸意味深长地笑:“对了哥,上回见面我朋友觉得你挺帅的,你要不喜欢游知恒那口味的,换我朋友也行,我朋友可是极品小零,不过咱俩得先‘分手’。”
“滚蛋。”陆以帆没好气地丢下这两字,接着用力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