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我知道了,就到这儿。”面对青年人,耐德临走前下意识开始说教起来,“你的罪不重,在这儿老实干活悔改。没多久就能出去了。”
逐渐往外走又是另一种景象。地面贴上瓷砖,墙纸原本带着老旧斑驳的痕迹,逐渐变得洁白如新。直到出现明亮而非昏黄的灯光,耐德才重新回到了接待区。他把钥匙还给门口的伊佐拉,找了个椅子坐下。
“怎么样,有问到什么吗?”莱昂站起身迎接。
“那人层级不够,不过也算问到了点。红蓝帮最近可能在抢某种新毒品,”耐德看向一旁,把几个座椅拼起来躺着刷ipad的蒂尔,确保没让孩子听到,“也可能是货物。”
“这倒是意外收获,我去问问麦克冈纳格近期有没有相关的案子。”耐德说。他回忆着昨天收到的短信,确实是为他提供了帮助。雷奇,这位冠蓝鸦确实是有些本事。但是究竟是否需要赴约,这份情报是否空开分享给专案组内的人员,恐怕还有待商榷。还有,有关基金会的情报……
“没事吧?”看到耐德愣神,莱昂不禁问道,“监狱里的那位是个难解决的货色?”
“没有,就是想着一会儿怎么和麦克冈纳格沟通。”耐德说。
“今早他还得应付发布会吧,真是辛苦他了……说起来,这个囚犯是你从哪儿找来的?”莱昂问道,先前他还没想着能从监狱里问出什么信息,倒是耐德先提醒的。
“得从帮派入手,自然而然就想到了吧。”耐德选择先编了一个借口,“我一个朋友告诉我的,没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处。”
两人从监狱往回走,好在监狱就在警局对面不远,转移阵地要做的事就是过条马路。路人行色匆匆,要趁着太阳还没到最烈的时候在一栋栋房屋间穿行,否则云雾都能被烧化。仅仅是这么几步路的功夫,莱昂就感到自己的背上开始冒出汗珠,希望不会从衬衫渗到外套上。从远处看,信号灯已被炙烤得弯曲,连风吹过都带着热气。还未到秋天,发黄的叶子却已经被吹落到了树池栅格里。他们跟着人群重新回到警局,一片忙碌中,鉴定科的警员把信交还给了莱昂:“这个给您。”
“现在发布会是已经结束了?”耐德看着三三两两扛着设备往警局外走的记者问道。
“是的。”警员点头,回答完后便赶赴到下一场忙碌中了。
他看着眼前的信件,回忆起维克托的失踪。如果真的是与帮派有关,又为什么偏偏是这么个时间点,德洛莉斯死会紧随其后?
两人来到局长办公室,麦克冈纳格正忙着给电脑上的文件结案,见到来人便问道:“目前情况如何了?”他直接略过了发布会的事,休息了半天后,他的精神面貌总算是好了些。
“昨天没什么线索,但是今天倒是有所收获。”耐德先答复了,“最近的案子里有出现什么新货吗?”
“据我所知,没有。”麦克冈纳格思考道,“但是我听说红蓝帮有争端,闹事的已经被抓进隔壁了。”
“有个人告诉我,有可能争端就是因为新货而起的。”耐德说,“可能还得再深入调查。今天能行动吗?”
“我是没问题。”麦克冈纳格自然能听懂,“要是真和新货有关,就得上升案件等级了。”有没有涉及毒品,在警局的处理中是不同量级的。
“到时候乔装一番再深入吧,准备一些警员待命。”耐德已经开始筹划之后的行动了。
“我也没问题。”莱昂边回答边谈起了自己先前的行程,“昨天,我这边是去有调查了一次维克托家。我们上次造访之后似乎还有人去过。除此之外……我翻到一张纸条。”
“还有人去过?又多了跳要排查的线索了啊。”麦克冈纳格思索着,看着莱昂从口袋中“又”翻出了一张纸条,展示在桌面上。
将纸条展示后,耐德和麦克冈纳格同样对这串字母毫无头绪。谁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这串字母短得不成句,又乱得找不出任何规律,三人甚至把卷宗和案件记录的可能性都想到了,却依然没有能对的上号的。
“我觉得只能是密码了。”排除所有的可能性后,莱昂无奈道。
“密码……”说道这个词,麦克冈纳格终于站起身来,椅子腿在木地板上划出一声轻响。他侧身,让光线照进桌下阴影处,露出那抹藏得极深的金属色,“有没有可能,是保险箱的密码?”
就是这个了……!没想到自己和维克托那么熟悉,这办公室居然还藏着他不知道的物件。终于碰到一条能够连上的线索,莱昂就尝试输入。C、h、v、o、z、o。
然后,期待中保险箱打开的场景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串刺耳的警报音,半分钟后才停歇。好在此刻办公室的门是关上的。
麦克冈纳格松开捂住耳朵的手:“你确定密码输入得没错吗?”
“……我确定。”莱昂尴尬道,转而思索起另一种可能,“大概是加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