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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第2页）

“要是直到来这里要经历这么一遭，我说什么也不会接下这个活的。”伊莱亚斯的笑声中此刻都带上了苦涩。

“……我今天早上起得早，可能过一阵就得交班了。”耐德看了时间，“你们没问题吗？”

“如果你是说惊恐发作的秦光，不至于。近期我经历的事情太多了，不差这一件。”莱昂说道，“我主要担心的是之前我们碰到的那玩意儿再次来袭。”

耐德下意识地想追问细节，但最终还是暂时止住了好奇心，“我了解了，那么万事小心。我让一位负责夜班候命的巡逻队员来你们这儿吧，避免突发情况。”

“行……麻烦你了。”莱昂说。

“还有个问题。”临走前，耐德还有个疑问，“要是外界追问起来，这次的情况该如何评判？”

“……警局内部争端。”莱昂说道，“没有人员死亡，那些记者不至于捕风捉影到那种程度。”他第一次有些庆幸自己没有继任到局长的位置。否则他需要写的报告，需要处理的事务很可能又要翻倍。

“行，要是之后迈伦那边有包扎处理好无大碍了，我就通知他也去巡警办公室。至于更深入的调查……就先留到明天吧。”耐德边说边起身，“但现在肯定不能留在这里。我为你们带路吧。”

来到巡逻室后，特西塔已经安排完值完班的其他警员，回到办公室了。这里整体的环境不算舒适，但空间够大，除了办公区域外还有能短暂用于休憩的沙发——此刻却是没人敢坐。无论如何，莱昂和伊莱亚斯都不想再坠入到那黑暗的恐怖之中。空旷的房间内，一时间只剩下巡警通报讯息时的人声：

“调度，14车呼叫。正在巡逻，从克莱顿路出发，向东行驶。我在森林公园北侧、Skinker大道附近，有一辆滞留车辆，已核查无异常，继续沿DelmarLoop方向巡逻。”

“收到。”

特西塔熟练地切换频道，对准麦克风。类似的信息通报和回复重复了几次，比如家庭纠纷，偷窃……只要没上升到刑事案件，圣路易斯就还算是经历了一个平静的夜晚。

只有回归这种日常工作的氛围，对于莱昂而言，才能够维持他的冷静。特西塔时不时往两人的方向看：她尽力维持着恪尽职守的模样，但对于先前发生的事，显然仍是抱着好奇的心态。

“我们没有打扰到您的工作吧？”只要不直接莽撞地询问，莱昂倒是不怎么反感对方的好奇心，于是他也止步于提醒。

“没有，您多休息好就好，莱昂警司。”特西塔的思路已经从通讯频道中被“切换”了出来。眼前这人他倒是熟悉，只不过平时和巡逻队的沟通并不多。而在事故现场，素来在警局与他交涉不多的耐德，看到他却像是看到了熟人。她能联想到的、能让这两位牵线搭桥的场合，也就只有最近的案件了。当然，最决定性的因素还是在于他的姓氏：卡斯特罗。和德洛莉斯·卡斯特罗相同。

“之前耐德警官同你介绍过了？”莱昂问道。恐惧过后，紧绷的神经放松，也牵动着面部的肌肉，让特西塔无法第一时间判断出问句后的情绪。她只能继续模棱两可：“是的，需不需要我回避？”

“不用了。既然耐德信任你，有些事也可以直接说。”莱昂说道，“我们也确实缺人手。”还有一点在于：他现在确实需要一个“外人”，以保证两位当事人不会互相之间拉扯出一个情绪黑洞，重新把他们不断吸入到过去的那个场景里。

“我之前学过一些知识，”得到肯定的答复后，特西塔就开始话多了，“在经历这种事件后呢，最好是把注意力集中在周围的事件上。”

然而眼下的情况，这也并非能直接由两位受害者决定。莱昂已经尽量坐得板正，而伊莱亚斯正盯着天花板的强光看。他们光是躲避黑暗与睡眠的追捕就已经耗尽了气力，完全无法再分配余力去改变大脑的思维和渗透进神经回路的反射。伴随着时间逐渐来到后半夜，接收到的通讯信息也减少了。

“我原本以为，近期巡逻室会很忙碌呢。”听着广播中没再多播放消息，莱昂说道。

“这单纯看运气。也经常有我根本没工夫候命，一整晚四处奔波的情形。”毕竟说到底，意外何时到来，并非由警方说了算。特西塔尝试调转话题：“或者，我们聊点日常的也可以。当然，不是聚焦于目前的这件事，聊些更久远的事。”

“嗯……那不如来点自我介绍？”伊莱亚斯先开口了，“我先前还没和您见过呢，警司。”

“那你先开始吧。”莱昂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