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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第2页）

“不能。”伊佐拉笃定道。那确信的语气反而让莱昂有所怀疑，但他暂时权当是自己缺少睡眠导致的逆反心理作祟，“那在进去之前，我还有点想问的：你有和乌尔提莫交谈过吗，在你看来，他大概是个什么样的人？”

伊佐拉有些吞吞吐吐，但莱昂是铁了心让对方把这事要说清楚。两人彼此在监狱前僵持着，门锁已经打开却又迟迟不进。“我实在是难以概括，”伊佐拉最后总结道，“我很少，也不怎么愿意和他交流。他……唉，反正至少不是那种看上去下一秒就会动粗的，但是人一旦被关在监狱里待久了，攻击性多少都会变强些。”

“还真是暧昧不清的说辞啊。毕竟你都说他和维克托长得像了，如果真是这种性格倒还挺搞笑的。”莱昂说道。他心里还是有些没底，毕竟这描述还是有些过于笼统。但也许是昨天那场意外反而起到了作用，现在再面对人类，他反倒没有感到恐惧和风险，而是盘算着能够从对方口中问出多少线索。顺着计划的思路，他朝伊佐拉问道：“好了，那么最后的问题，你这里……有没有多余的狱警制服？”

“备用的当然有。怎么了？”

“我在想，装成一个以为这是个金库，所以来小偷小摸的狱卒会不会有点用。”莱昂刻意低声说道。

“你想干嘛？不是，这有啥用？”

“还记得维克托的信件吗？他说【见过舍弟】，你也说他最近来过。所以我打算套套话。”莱昂继续压低声音解释，“而且如果顺利的话，也可以尽量保证你这边的安全……我先试试衣服。”

“你这是丝毫不把我们狱警的名声放在眼里啊，”伊佐拉语气不怎么好，但还是带着莱昂来到一旁的休息室，打开衣柜，“行吧行吧，你试试。”

然而这次搭配起来，却没有上次的效果。首先，即使翻遍了备用服饰，找到的尺码也比莱昂要大一截。其次，在伊佐拉看来，莱昂这次的妆造明显不够格。他随身携带的物品中能用于化妆的有限，影响了效果，于是一眼能够看出，他就是平时坐在办公室内的文职。

“……看来最近真的是光顾着加班，根本没时间练习，退步得太厉害了。”莱昂无奈，思考着是保留这妆容还是以这种姿态继续。

“不过，烂的乔装也能起到一定作用吧。”伊佐拉安慰道，他看着对方打算孤身行动，便追问道，“你确定不用我跟着？”

“我一个人进去先看看情况，有什么不对劲的话，我会用狱卒的这个对讲机和你打暗号的”莱昂从腰间拿出对讲机，打开后对着腰间敲了两下。另一边的伊佐拉——依旧是熟悉的，通过身边道具来传递信息的操作。

“行，我知道了。”

莱昂沿着监狱一直往里走——那些人大多只是打量了你一眼大多对这样一位新来的瘦小家伙不感兴趣，偶尔有嘲笑声和口哨声，嘲笑着莱昂的身材。在绕过几圈干燥脱落的墙纸后，再走过一小段无人地——他终于来到了最里层。昏暗的光线和闷热的空气，金属牢门上倒是没有明显的大片锈迹。内部像是一个狭小的单人间，只有床和桌椅。关在里面的人正仰靠在椅背上小憩，只留给莱昂一个单独的背影。单从背影而言，确实和维克托有九分相像，但维克托平时是穿着西装或警服，而眼前这位正穿着标准的橙色囚服。

“……维克托？”虽然根据伊佐拉的描述，莱昂已经有所心理准备。但真面对这场景，他还是略感诧异。

他转过身，看向莱昂。背面相似，但是正面还是有所不同，尤其是眼睛——与维克托相近，但维克托明显需要加上偏棕的暗沉，本质上更接近琥珀色。而这位虹膜中的光亮，更接近于一种金色的，带着闪耀的光泽，倒是更接近伊佐拉的眼睛，在光照稀缺的环境下尤为明显，和那由于缺乏阳光而有些泛白的皮肤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在隔着牢门观察，等待，以及带有敌意。也幸好是隔着牢门——这种把怒火隐藏在眼睛里的家伙，莱昂想到接下来准备进行的行动，还是加上这层物理防护才更有安全感。他压低脚步，装作动作小心，准备从对方的面前走过。男人对此倒是没任何愤怒或进攻的迹象，而是对着牢门外天花板上监控的位置问道：“怎么着，今天还请客人来了？”

“哎！别！”莱昂苦恼道，“别大喊大叫的呀……好不容易才把看守的弄出去。”

“你不亲自来见我可不算有诚意啊。”他继续对着监控说。

“谁？如果你说的是那个金发壮女的话，她至少这几分钟不会在，看他们能撑多久了……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机会啊，维克托。”

他依然没有给莱昂一个眼神。没有听到来自监控中的回应，便开始闭目养神了。

“好歹给点反应吧，”莱昂暂时放弃了谨小慎微模式的伪装，“还是说被关在这里脑子有点坏掉了？”

“行了别像蚊子一样吵了。”对方皱眉，终究是给出了些回应，“有话直说，伊佐拉让你来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