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的意思是?”
向箏问得时候还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她不是很想从陛下的口中听到自己不想听到的话。
“朕的意思是,你儿子应该也回不去了。”
声音还是精准的传到了向箏的耳朵里。
索性向箏也不捂著耳朵了,直接瘫坐在罗汉床上,没个正形。
“那要不我也不回去了,昇儿、昱儿都跟著太后娘娘,我就隔著陛下,陛下总不会捨得把我赶出去吧?”
向箏可怜巴巴的抬头看向梁崇月。
梁崇月只是笑笑没接话。
“罢了罢了,陛下不疼我了,我都知道的。”
向箏话还没说完,一个橘子已经扔到了她怀里。
“向昱就是跟著你学坏的,孩子小小年纪,你好的不教,就教坏的。”
被梁崇月说了,向箏也不在乎,乾脆剥起了橘子。
“如今有陛下和姑母帮我教导孩子,果然啊,我向箏生来就是享福的命。”
向箏没有在这个时候提到向家的那一烂摊子的事情。
別人避之不及的养心殿是可以为她遮风避雨的地方。
別人忌惮畏惧的陛下,是愿意在家族衰败的时候,一如往昔为她撑伞一般。
支持鼓励她重新来过。
她在这里短暂的逃避现实,闻著威严的龙涎香,转头笑意盈盈的看著陛下。
“如果再让你回到大舅舅让你重新选择的时候,你会怎么选?”
向箏脸上的笑容里多了一丝无奈,眼底闪烁著点点莹润。
“表姐,我没有得选的。”
向箏的声音飘飘的,整个人像是醉酒一般。
“我和表姐不同,表姐有不得不那么做得原因,我也有不得不做出牺牲的理由,向家当时一切都蒸蒸日上,表姐登基对大夏带来的改变却唯独没有改变向家。
我自然是不好在家族稳步向上的时候,提出想要当家做主,没人会给我这个机会的。”
向箏说到这里,將刚剥好皮的橘子往梁崇月手边递了一半。
剩下那半,一瓣瓣的往自己嘴里塞。
仿佛这样她就没时间追忆当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