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看我是像镜渊本体啊,还是像镜渊的镜像们啊?”
“你们看我是像镜渊本体啊,还是像镜渊的镜像们啊?
极为空洞,乾瘪得没有一丝人味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在云海之上重复著,接著又道出一句:“我问,你们答!”
见此一幕。
望著眼前镜渊眸子之中,那一抹深深隱藏著的灰色。
太子帝案终於收起了那种慵懒傲慢,俯瞰眾生之姿態,凝重道:“岁月是错乱的,是未来,同样也是过去,我记得出现过一场『白祸,又称白皮子祸世!”
“只是后来,『白祸二字连带著那一张脸,渐渐被眾生所遗忘,只在极少数生灵脑海之中,留下零星一些记忆。”
“所以,你既不是国师镜渊,亦不是镜渊之镜像,而是……白晞!”
“答……错……了!”
紧接著。
只见太子帝案身上,忽地生出一道道皮肉撕扯之力,以及骨骼“咔咔”作响之声,竟是他的躯体在被扭曲重塑,似要缓缓化成镜渊那般模样。
然而。
帝案反而深神色鬆弛下来,垂首勾笑道:“国师,可还记得本太子服下秋风天一块本源血肉,周遭一丈之內,是那……第二因之界?”
隨著话声落下。
一道道『尚未落定,无法被描述的气息,从他身上忽而蔓延开来,以他为圆心,刚好笼罩周遭一丈区域。
隨之而来。
他躯体不再被扭曲,一切恢復如常。
镜渊那空洞乾瘪的重复声律,也陡然间卡在喉间,只是深深凝望於他。
而后目光偏移,落在了帝仙之上,依旧问上一句:“你看我是像镜渊本体啊,还是像镜渊们镜像啊?”
此时此刻。
帝仙轻轻伸指,而后摁下。
就见四周汹涌云海顷刻间被抚平,他平静而语:“镜渊,你修假之道生,无人知你修到了什么地步,更无人知你在修行途中遇见了什么。”
“只是,你也会陷入修为崩溃之局面吗?”
在他三尺之外。
镜渊依旧重复问上一句,且眸子之中那一抹灰色愈发得重了,似渐渐要充斥整个眼瞳。
帝仙道:“本帝並不修假道,只是以我来看……”
他呼吸似有些凝重,口中低吟道:“对镜观形形似我,离镜寻我我非真,镜前立久忘吾身,镜外虚空幻作尘!”
“所以镜像与本体,当真需要分得那么清?”
……
人山之上。
荒山,寂静,深处。
一座老破小道观,静静坐落在此。
观中一盏油灯跳动个不停,光芒流淌开来,也衬得那一张痛苦人脸愈发扭曲狰狞。
李十五,他又在头疼了。
疼著疼著,他恍惚间看到周遭站著的全部都是乾元子,每个乾元子怀里都搂抱著一个黄时雨,身后还跟著一个个白晞,如那胯下生脓疮太监般躬腰諂笑著……
“纸爷,杀了他们,赶紧杀了他们!”,李十五面目疼到扭曲,沙哑怒吼著,“他们在笑我,在笑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