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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票解锁】

简隋英到家的时候快凌晨一点了。

客厅没开灯，他以为李玉睡了，换鞋的时候没太注意声响。刚把鞋蹬掉一只，沙发那边传来一个声音。

“回来了？”

简隋英吓了一跳，抬头看见李玉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的光照着他的脸，表情看不太清。

“你他妈吓死我了。”简隋英把另一只鞋也踢掉，“怎么不开灯？”

李玉没动。简隋英开了灯，看见李玉穿着一件薄T恤，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下面一片青黑。茶几上放着三个空啤酒罐。

“你喝酒了？”简隋英皱眉。

“喝了一点。”

简隋英走过去，弯腰看了看那几个罐子。不是一点，是三罐。李玉酒量还行，但是三罐下去已经该晕了。

“你今天不是说不回来吃吗？”李玉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怎么搞到这么晚？”

“应酬嘛，喝完酒又去了趟别的地方。”简隋英扯了扯领带，往卧室走，“你先睡吧，我洗个澡。”

“简隋英。”

李玉很少连名带姓叫他。简隋英停下脚步，转过身。李玉还坐在沙发上，但身体前倾了，两只手撑在膝盖上，指节泛白。他的眼睛很红，不是哭过的那种红，是没睡觉的那种。

“你今天跟谁在一起？”

简隋英靠在卧室门框上，看着李玉。

“你这是在审我？”

“我在问你。”

“跟客户。”简隋英的语气已经有点冷了，“你认识的，周总。”

“还有呢？”

简隋英眯起眼睛。他认识李玉这个表情——抿着嘴，下巴微微收紧，眼睛里那种执拗的光。这个表情他见过很多次，每次出现都意味着李玉在忍，忍着一件马上就要忍不住的事。

“还有一个周总带过来的人。”简隋英说，“姓什么来着……方？好像是做投资的。”

李玉的下巴绷得更紧了。

“他坐在你旁边。”

简隋英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李玉没回答。他站起来，走到简隋英面前，很近，近到简隋英能闻到他身上的酒味。李玉比他高半个头，低头看着他的时候，那双眼睛里的东西让简隋英后背有点发凉。

“我怎么知道？”李玉的声音很低，“因为我在外面。我站在那个包间外面，站了四十分钟。”

简隋英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他妈跟踪我？”

“我没有跟踪你。”李玉的声音还是那样，低低的，平平的，但每个字都像绷紧的弦，“我问你晚上去哪，你说跟周总吃饭。我问你在哪吃，你让我别管。所以我只能自己找。”

“你——”

“我到了以后没有进去。我在外面等着，想等你结束了接你回家。然后我看到那个人——”李玉的声音终于有了裂痕，“他敬你酒，给你夹菜，手搭在你椅背上。你都没躲。”

简隋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李玉没给他机会。

“你还对他笑了。”

简隋英的眉头拧成一团：“那是应酬。那是我客户的部下，我难道板着脸？”

“你可以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