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小辉没回,专心看赵锦辛把黎朔堵在酒柜前面,声泪俱下地控诉他为什么不躲开何故的亲吻。黎朔的表情从惊恐变成无奈,从无奈变成疲惫,从疲惫变成一种“我上辈子到底欠了谁”的绝望。
宋居寒蹲在沙发前,用手指戳了戳何故的脸。
“何故。何故你醒醒。”
何故没反应。
“你亲了别人你知道吗?你得负责。”
何故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垫子里,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别吵……明天还要上班……”
宋居寒气得想咬他一口。
顾青裴看了一眼手表,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瓜子壳:“时间不早了,我送你们回去。”
“不用送。”宋居寒把何故从沙发上捞起来,打横抱起,何故的脑袋在他怀里晃了晃,靠在他胸口,睡得很安稳。宋居寒低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的气已经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的、带着点无奈的东西。
“我先带他回去。明天等他醒了再算账。”
赵锦辛立刻说:“我们也走。黎朔你跟我回家。”
“我自己有车。”
“你今晚不能开车。”
“我可以叫代驾。”
“我送你。”
“赵锦辛——”
“我送你。”赵锦辛的语气不容商量,手已经伸过去握住了黎朔的手腕,握得很紧。
黎朔叹了口气,朝顾青裴和温小辉点了点头,算是告别,被赵锦辛拉着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赵锦辛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宋居寒一眼。宋居寒也看着他。
两个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种东西——那种自己的领地被侵犯了的、不甘心的、今晚注定睡不着的、明天一定要好好算这笔账的执拗。
然后赵锦辛笑了一下,宋居寒也笑了一下。
是“你等着”的笑。
门关上了。
温小辉把最后一颗瓜子磕完,壳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准备走。
顾青裴站在门口,看着温小辉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又看了一眼手机。邵群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到底什么事?谁能给我讲讲?”
没人回他。
只有原炀给他发了一个蓝色的表情包:我鸟都不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