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同意了对方的提议,决定爬起来去捣鼓个地铺。然而,没等我坐起来,就被揽着我的手臂阻拦了。“太晚了,明天再说吧。”轻微布料摩擦的声音中,我感觉到放在脑后的手扶着我的头微微抬起,脖子下伸过来一只劲瘦又富有力量的手臂,做完这一切,后面的手重新回到了我的背上,无比自然地再次拍了拍:“睡吧,桃酱。”直到此时,我才后知后觉,自己已经被完全包围了,微高的体温顺着相互接触的地方传来,烫得人脸热。我:……慢着,这是套路吧。曾经唯我独尊不可一世的五条悟竟然还懂得迂回战术了,世界真奇妙。我几乎是不可思议地开口道:“你……”“嗯?怎么了?”熟悉的气息更近的贴过来,低声问。……五条悟,你ooc了知道吗?各种吐槽在胸腔里翻涌,半晌,终于有一句过五关斩六将,顺着声带的摩擦,被吐出来。我说:“你压到我头发了==。”“欸?抱歉。”“啪”得一声,床头的台灯被打开,我半坐起来,将被压住又放开的头发拢到颈边一侧,然后重新躺下。“你手长,关下灯。”光明将此时的情景纤毫毕现地映在视网膜上,我顶着发烫的耳朵,瞥开视线,努力淡定道。“嗯。”不知道为什么,一向说话气死人不偿命的家伙此时竟然也像是变成了锯嘴葫芦,探手关掉台灯后,没再吭声。视野回归黑暗,四周安静下来,有那么好一会儿,我们就保持着这个有些僵硬的姿势,谁都没动,也没出声。空气慢慢热起来,让人心躁不安,说不清过去了多久后,我再次听到了布料摩擦的声音。微烫的呼吸一点点贴近,没有令人不适的压迫感,只有让人头脑昏沉的小心翼翼,而当我反应过来时,自己的手已经抬起来,攀上了对方的肩膀。从温柔地试探到疯狂的索取,从别扭的侧躺到青年翻身而起将我抵在柔软的铺盖上,周围铺天盖地统统都是这个人的气息,我感觉自己正拥着一柄被碳火炙烤得通红的锋利刀剑。极致的高温中,不知名的冷却水浇下来,在“滋滋”的声响里化作一团白色的蒸汽翻腾而上,然后刀锋便不科学地闪现出来,折射出一道冷静而锐利的光。“嘶——”黑暗中,少女的抽气声低低响起。“很痛?”清朗的嗓音里多了分沙哑,好听得让人脸红。“……还好。”这些年,挖眼断手什么没经历过,所以感觉真的还能忍受。就是,d,果然书上都是骗人的,一点都不舒服呢:)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毫无征兆又理所当然的,一切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发生了,不过想想两个奔三的人,又是当时那种气氛,所以其实,还挺正常的(猫猫挠头jpg)而且说个最最搞笑的,那就是在这晚之后,也不知道是时间到了,还是别的不可说的原因,我的外表终于完全恢复了自己本来的模样。五条悟不知道从哪里把神龙不见手尾的九十九由基揪出来,硬是让她给我“复诊”,风韵犹存的女人翻着白眼一番检查,然后恭喜我痊愈。“不过她的灵魂有点奇怪,总感觉差了一小片,至于是不是丢到哪里了我查不出来,最好还是找找,不然容易有麻烦。”留下一句令人揪心的话,女人再次跑路了。我不安地观察了一天又一天,发现自己和正常人没有任何区别,便渐渐将对方的话语抛到了脑后。——可能是在穿越中不小心丢在原来的那个世界了吧。相比我的淡定,五条悟始终在调查这件事,可惜直到我回到波罗咖啡厅,都没有什么进展。咖啡厅经过重新装修后变得更加有味道,榎本梓还是老样子,而恢复原名的安室透(不,应该叫他降谷零)离开了,他说自己的上一个任务终于结束,短暂的休息后,已经有新的任务在等着他。生活似乎回到了最初的时候,安逸、闲适、令人满足。硝子还是奋斗在治疗的前线,七海健人依然坚持“咒术师和劳动都是狗屎”,小兰和工藤新一放假回来后每天疯狂投喂狗粮。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只除了,一个我不敢提起名字的人。某个温暖的午后,咖啡里只有我一个人,穿着老式侦探服的“少年”推门走进来,眯起的眼睛里特别的绿色在阳光中一闪而过。“呐,太宰托我把这个给你,应该可以解决你遇到的难题。”熟悉的名字引起心尖微微的刺痛,我接过对方手里的东西,打开,发现竟然是一副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