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茄子!”画面定格在这一刻,青葱的少年们从垒得高高的试卷中抬起头,脸上是连日刷题带来的疲倦,眼里却是对未来的希望“孩子们是希望。”老张躺在病床上,盯着手里的照片,感叹道。吴华拉了张椅子在他旁边坐下:“我以前一直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宝贝这些小兔崽子。”老张抬手摸了摸照片,笑着问:“现在知道了?”“知道了。”九班的孩子和他以前带的重点班的学生不一样,他们虽然有时候会气他,但是——“他们有着最热忱的心。”“对,”老张轻声附和:“他们有着最热忱的心。”学校准备下发保送名额的前一天,陈思琪忽然找到了吴华。“老师,这次的保送名额您打算给谁?”吴华原本以为她是后悔了,想要那个保送,结果又听到她问:“可以不给颜微吗?”她抿着唇,眉心微蹙。吴华愣了一下,不解地问:“为什么?”“不为什么,就是,”陈思琪仔细想了想,“就是不想给她。”吴华被她这闹小脾气的样子给逗笑了:“她惹了你啊?”“没有,”陈思琪摇摇头,想了一下,又点头:“也可以这么说。”陈思琪对于运动会那件事还是有些耿耿于怀,虽然她觉得自己不该迁怒于颜微,毕竟是陆亭作出来的。但是她忍不住。再加上,颜微之前一而再再而三地跑到九班来挑衅许瑟。最起码,这个保送名额是许瑟不要的,就算是她不要,也不能给颜微。吴华不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跟她实话实说:“就算是你不说,这个保送也落不到她头上,她是下学期才转过来的,而且上次考试,邱衍回来看她了孟钊和何惠也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可是每次劝的时候,孟真真都在躲避。他们只能寄希望于许瑟。与此同时,夫妻俩开始帮孟真真联系国外的学校。如果孟真真没能考上江大,这就是一条后路。孟真真的状态一直不太好,失眠、掉头发、控制不住的哭。孟钊要带她去看心理医生,她也显得很抗拒。她一回家就把自己锁到房间里,除了许瑟谁也不见。“真真,你把自己逼得太紧了。”许瑟倒了杯水给她。孟真真眼下有很重的黑眼圈,她接过水喝了一口,嗓子因为一直在哭,哑得厉害。她说:“我知道我现在出了点问题,但是我控制不住。”她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要好好学习,但是现在,她特别特别想考上江大。她意识到得太晚了,高中三年,她混日子混了两年半,直到最后一个学期才开始努力学习。她比别人起步得都要晚,而且她不像许瑟那样,随便学一学都能考个好成绩。“许瑟瑟,我现在就特别后悔,我要是一开始就好好学,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房门被敲响了,孟真真以为是孟钊他们,大声应道:“我没事,你们别担心我。”敲门声停顿了一下,又接着敲起来。孟真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起身去开门。结果就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邱衍看着她傻愣愣的样子,没忍住笑了出来。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怎么?傻了?”孟真真呆呆地摇头:“你,你不是在学校吗?”“听人说某人晚上哭鼻子,所以就回来看看,到底是哪个小朋友,这么大了还——唔”孟真真炸毛,一把捂住他的嘴:“不是我!”许瑟不想看他俩秀恩爱,起身打算出去,路过门口的时候,邱衍感激地朝她点头示意了一下。虽然许瑟给他们腾出地方了,但是邱衍也没有进房间。毕竟是女孩子的卧室,孟真真还没成年,现在又只有他们两个人,他如果进去,对孟真真的名声不太好。“出去走走?”孟真真说好,进房间拿了手机。下楼的时候,正好撞见躲在楼梯口往这边偷看的孟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