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着眼,感受着阳光的温度。过了会儿,不知道想到什么,陆亭猛的坐起身,掀开被子下了床。他趿拉着拖鞋,走到书房,翻了许久,翻出一个表面有些泛黄的档案袋。档案袋压在许多文件下面,上面有些许的灰尘。陆亭抬手,轻轻扫了扫,然后拉开上面封口的绳子,从里头抽出一张纸来。是七年前,他在一中办理的离校手续。他拿着那张老旧的纸,扫了几眼,最后视线落到右下方的日期上。星期六。挺巧的。陆亭拉开书房的窗帘,让阳光照进来。他记得,离校那天的晚霞也很美。攥着档案袋的手紧了紧。不知道为什么,陆亭这时候出奇地想见许瑟。特别特别想见到,十八岁那年,他在晚霞下等了一下午,也没等到的人。陆亭闭了闭眼,他感冒没好全,脑袋还有点昏昏沉沉。意识却越来越清醒,最后聚焦在一个点。他想见她。犹豫了许久,陆亭最后说服自己,只是见见而已。远远的,看一眼就好。就当是,满足一下当年等一下午也没等到许瑟的那个他。他吃完药后睡了一下午,身上出了汗。去洗完澡换了身衣服之后,陆亭出了门,下楼去了车库。手搭上方向盘的时候,陆亭才发现,自己居然顺手把档案袋给拿上了。他盯着档案袋看了会儿,最后有些不耐烦地往后座一扔。车子在小区外面的路边停下的时候,刚好是六点。许瑟吃完晚饭,出来遛弯。------题外话------红豆加更,下一次红豆加更在十九万。正常是一天四更,五更说明加更了,别以后我四更的时候说我欠更哈。还有就是,关于剧情,我有大纲呀,我总不能照着你们的说法去把大纲都改了吧。【作者写作的目的是把自己脑子里光怪陆离的世界展现出来,而不是照着读者的想法塑造一个世界。】许瑟,你这么恨嫁啊?车窗原本是半开着的,可是不知道怎么的,看到许瑟越走越近,陆亭下意识地就将车窗给升上去了。路边停着一辆车,倒也没有显得很突兀,许瑟只是随意地瞟了一眼,就走了。陆亭一直憋着气,心跳得飞快,都不知道在紧张些什么。直到许瑟走过去,这口气才松下来。他有些泄气地往座椅里一躺,仰着头,紧闭着眼。许瑟在外面散了会儿步,就回了家。晚上,她和江御打电话的时候,听到江御委屈巴巴地和她说行李箱没找着。“没事,就是一些衣服而已,没什么贵重物品。”许瑟安慰他。江御沉默了几秒,闷闷地说:“你买的,还没穿过。”他心情不是很好,连话都不太想说。但是许瑟听明白了,他的意思是,衣服是她买的,他都还没穿过,就弄丢了。许瑟有点想笑,却还是像哄小孩儿一样哄着他:“没关系,下次再给你买。”她调高空调温度,掀开被子躺进去。“对了,你们老大说你没?”毕竟一开始就回来得匆忙,都没有拿到假条,说好周五回去,临时有事又没能回得成。“没有,”江御顿了顿,更不高兴了,“但是扣了工资。”许瑟这会儿是真的被逗乐了,她翘着唇角,却故作苦恼地说:“这么一说,你被扣工资好像都是因为我啊。”江御知道她的性子,傲娇地哼了声,一字一句地提醒道:“扣的是老婆本。”许瑟笑意一僵,忽然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扣的是老婆本,也就是说,老婆本没攒够,结不了婚?她一下子就严肃起来了,边打开微信,边问:“扣了几天的工资?”“半个月的。”江御闷声。许瑟打开微信的动作一顿,面无表情地切出去,换到银行卡,直接转了几万块过去。而后语气特别地霸总地说:“补回来了。”江御愣了一下,过了会儿,才有些惊讶地出声问:“转钱给我做什么?”“补给你的老婆本。”许瑟说得理所当然,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倒是江御,愣了一下,接着笑起来,低低的笑声传过手机,笑得许瑟耳朵有些痒。本来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可是听江御这么笑,许瑟居然莫名的不好意思起来了。她有些恼羞成怒:“笑什么啊,不准笑!”江御笑声停住,忍了两秒,还是没有忍得住,笑得更大声了。许瑟是真的没有反应过来他在笑什么,可是就是被笑得有点羞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