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瑟听到旁边有人善意地笑着调侃:“许总对他夫人可真好啊。”许瑟唇角的笑意一僵,敛了敛眸。她没注意到身后,陆亭听到这话后,下意识地朝她看了眼。许瑟放在膝盖上的手紧了紧,又赶紧松开。她调整了一下坐姿,静静地看着婚礼走流程。当问到秦蓁是否愿意嫁给许光时,秦蓁微微侧头,瞟了眼许瑟的坐的位置。许瑟注意到了,朝她浅浅地笑了下。秦蓁也回了她一个笑,然后才转头,说:“我愿意。”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是哽咽的,等了七年,才等来这么一场婚礼。饶是之前并没有将婚礼看得多重,可是真的遇到这个场景后,秦蓁才发现自己并不是一点儿也不在乎。许光这还是许瑟大三那年犯了个事儿底下一片哗然。六位数的高定西装,直接被许光拿来给秦蓁擦眼泪。这还不是让底下人最震惊的,最令人惊讶的是,这些年来,许光在他们眼里的形象一向是成熟稳重的,这会儿却像是个毛毛糙糙的小伙子一样。许瑟的手搭在包包的提手上,摩挲了一下,有一瞬的失神。婚礼结束之后,许光和秦蓁就被一群人给围住了。都是商场上的老朋友,许光婚礼请他们来,不过是想向圈子里的人宣告,秦蓁的许夫人这个身份。而他们也正好借机与许氏交好。秦蓁见围上来和他们打招呼的人越来越多,拍了拍许光牵着她的手,附唇到他耳边:“我去和瑟瑟说说话。”许光点头,松开她的手。秦蓁小心地从包围圈里退出来,理了一下头发,走到许瑟身边,在她旁边的空椅子上坐下,喊了声“瑟瑟”。许瑟还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只能温和地笑了笑。秦蓁也不在意,把压着的裙摆拿起来。婚礼流程过去之后,秦蓁就披了件披帛。临近中午,不知为何,天气似乎比早上还要冷些。一阵轻风拂过,许瑟下意识地抖了一下。秦蓁见状,把披帛取下来,自然地搭在了许瑟的腿上。披帛上还带着秦蓁的体温,是温热的。许瑟垂了垂眸,说了声“谢谢”。“不用谢,”秦蓁温婉一笑,问道:“饿了吗?”婚礼刚结束,因着是户外婚礼,婚宴的场地并不在这里,待会儿还得转道去婚宴场地。只是许光现在被人围着,一时抽不开身。许瑟刚想说不饿,却见秦蓁忽然伸手过来,在她面前,张开手,手心处是一颗糖。一颗薄荷糖。“听你爸说过你有低血糖,又不爱吃早饭。”许瑟愣了愣,把那句“我吃过早饭了”给咽了回去,接过糖:“谢谢。”她拿了糖,却没直接撕开吃,而是收回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糖纸包装硌得掌心有点疼,许瑟察觉到之后,又松了松手。她垂着眸,摊开手,盯着那颗糖有些失神。这不是秦蓁欺负江御,不能忍许瑟进大学之后,脾气收敛了许多,低调得根本看不出校霸的身影来。但是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更何况许瑟从来都不是乖巧温顺的兔子——最起码在别人面前不是。其实如果只是死皮赖脸缠着她,许瑟也不会那么生气,因为以她的本事,平时都能躲过去。他们在一起上的专业课并不多,许瑟一开始也是本着不把事情闹大的原则,能躲就躲。但是不知道那男生用了什么办法,找到了江御的电话,一个电话过去,幼稚至极地把江御说了一通,说他配不上许瑟之类的话,最后还威胁着江御,具体说了什么许瑟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