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盖住盒子上方,做贼心虚般左右看了看,见没有人,才一点点地移开手掌。最后那张贴纸上,卡通版的许瑟顶着一对兔耳朵,怀里抱着根胡萝卜,尾巴短短的,歪着脑袋一脸纯真。但是许瑟一想,这副画面的真实场景是什么,就觉得羞耻。许瑟,你脸红了十几张贴纸,每张都不重样,许瑟舍不得贴在网咖里,于是又都放进了盒子里,然后将盒子塞进大衣口袋。她因为最后那张贴纸脸上蹭蹭上升的温度,过了好久才降下来。等冷静下来之后,许瑟忽的想起自己还没看那张贴纸后面江御写的字。看吧,就意味着又要看一次那张贴纸,羞耻感又要蒙上几分。不看吧,她又好奇,抓心挠肺地好奇。犹豫再三,许瑟最终还是把盒子拿了出来。她飞快地打开盒子,翻到最后一张贴纸,都不敢细看,迅速地翻过来。看到背后的字之后,许瑟觉得自己智商再次被按在地上摩擦了。“许瑟,你脸红了。”操。江御他妈的是装了监视器吗?他这也太懂她了吧。许瑟手背贴了贴脸,烫得厉害。她生无可恋地一闭眼,仰着脑袋低声哀呼着:“好气啊。”“气什么?”云渐的声音忽然传来,接着带了几分惊奇,“哟,这兔子挺可爱。”等等,兔子?兔子!许瑟猛的睁开眼,就看见旁边的云渐手里正拿着那张贴纸。她刚刚看完之后,好像忘记放回去了。云渐正打算翻过来看背面,回过神的许瑟一把将贴纸从他手里夺了过来。她突然的动作把云渐吓了一跳,云渐拍拍胸脯,调侃道:“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吗?”可不是吗。许瑟清了清嗓子,把贴纸放回盒子里,努力绷着面上的表情:“没有。”不等云渐说话,许瑟就率先开口了:“你来这么早,打游戏?”云渐伸了个懒腰:“对啊,我那个号还差一点就能打上大师了,要不是昨天晚上太困了,我就直接通宵了。”许瑟唇角抽了抽,走到柜台后面,帮他开机子。开完后,她把卡递给云渐,还是没忍住问了句:“今天不是周五?”云渐正要走,听到她的话之后又折身回来了:“是啊,怎么了?”“你不上课?”云渐愣了下,而后笑道:“这有什么好上的。”这语气,许瑟觉得有点熟悉。正当她觉得云渐这人应该很牛逼,不屑于去上课的时候,云渐打了个哈欠,吊儿郎当地斜斜站着。他眼皮耷拉着,听语气很无所谓:“反正学不学都是倒数江御暗戳戳吃醋他答完之后,皱了皱眉:“你问我这个干什么?我好歹读高中了——”“读高中了不知道先算乘除再算加减?”许瑟反问。云渐愣了几秒,忽然意识到自己被坑了:“不是,你这有坑啊。”许瑟往椅子里一靠,双手枕在脑后,脚交叠搭在桌面上:“嗯嗯嗯,你继续狡辩,我听着。”“不是,我怎么狡辩了,我——”云渐觉得自己都要被逼疯了。许瑟继续敷衍地点头,打断他的话:“对对对,你狡辩得都对。”云渐:“这题我会——”许瑟为他鼓掌:“是是是,好厉害好厉害,十减三乘三都会。”云渐:“……”“操。”云渐舌尖抵了抵腮帮子,将卡往柜台上一丢,转身就走。许瑟赶紧坐好,喊他:“云渐,你干什么去?”云渐脚步顿住,没回头,语气听起来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像是要将许瑟生撕了一般:“我他妈回去学习,学习懂不懂?”许瑟做作地“哎呀”了一声:“犯不着,什么学啊还要大少爷亲自去上,晋级赛不比读书重要?”云渐差点被气得翻白眼昏死过去,深呼吸了一口气,大步走回来,对上许瑟似笑非笑的目光之后,脑子一空,脱口而出:“我乐意,我爱学习,我就爱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