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御执起她的手,“嗯”了声:“没关系的,以后还会有很多个六年,我都会在。”比起有些肉麻的“我爱你”,许瑟更喜欢这句“我都会在”。这么些年来,江御也确确实实地如同他说的那样,在她需要的时候,他都在。她一转头,就能看见他。许瑟,回头一如当年的圣诞夜,在大街上。他隔着电话和她说,“许瑟,回头”。她转头,就看见了高高大大的少年逆着光走来。几年过去,当年的少年长成了沉熟稳重可以依靠的男人,可是每次他跟她说“许瑟,回头”的时候,她转头都能看见他。无一例外。许瑟眼眶有些热,鼻尖也有点酸酸涩涩的。她吸了吸鼻子,把头转向一边,说话的声音隐隐能听到哭腔:“怎么这样啊……”怎么老是能让她这么轻易地就想哭啊。江御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把她的脸扳过来。许瑟挂在眼眶里的眼泪啪嗒一掉,也不知道是不是烛光照得,她眼眶红红的。江御指腹蹭掉她的眼泪,摸了摸她因为情绪起来而温度上升的小脸,轻声哄道:“不哭了不哭了,快吹蜡烛。”许瑟不过生日,几年来都是。所以江御从没给她过过生日。哪怕是以过儿童节为理由,也没有买过蛋糕。她从来不肯。可是许瑟一年到头蛋糕没少吃,她生日那天没有的,江御都会在其他日子给她补起来。许瑟用手背抹了把眼睛,把椅子往里拉了拉,她凑近蛋糕,鼓着脸,酝酿了一下,把蜡烛吹灭了。蜡烛熄灭的瞬间,客厅里的灯亮了起来。狗蛋“喵”了声,踩着步子慢悠悠地走过来。许瑟被它耳朵上系着的小蝴蝶结给逗乐了。狗蛋自己似乎也有些嫌弃,满脸的闷闷不乐。江御朝它拍了拍手:“狗蛋,过来。”“喵~”狗蛋叫了声,不情不愿地跳到江御身上。江御修长的手指顺了顺它的猫,然后捧着它的小短腿,将它举起到许瑟跟前:“还有狗蛋,许瑟,我和狗蛋会一直在你身边的。”他晃了晃狗蛋:“是吧,狗蛋?”“喵!”狗蛋表示肯定。许瑟把狗蛋接过来,放在腿上,揉了揉它耳朵上的蝴蝶结,问江御:“它的蝴蝶结,是你绑上去的啊?”江御“嗯”了声,把狗蛋从许瑟怀里拿下来放到地上:“要吃饭了,先别抱着它了。”他拍了拍狗蛋的背,狗蛋就知道他这是要过河拆桥了,“喵呜”一声,委屈巴巴地跑远。江御把切蛋糕的刀递给许瑟:“切蛋糕?”塑料刀被塞在手心的时候,许瑟才回过神,她“啊”了声,在蛋糕上面比划了一下,却不知道该怎么下手。中间那两个小人,她有些舍不得毁了。那场景她还记得,是他们俩在一起后的这唇釉持久力真好,都那么亲了还没掉许瑟正边小口小口吃着蛋糕,边和江御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说着说着,江御忽然没声音了。她不解地抬头,就见江御板板正正地坐在椅子上,紧抿着唇,眼睛微眯着,眼神有些迷离,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许瑟愣了下,仿佛明白了什么:“江御,你喝醉了吗?”江御反应慢了两拍,听到她的话之后,先是歪着脑袋想了下,然后过几秒,摇了摇头,慢吞吞地说:“没有醉。”一般说自己没醉的,基本都是醉了。可是有上次江御装醉的先例在,许瑟不敢完全相信。她放下勺子,银制勺子和装着蛋糕的盘子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许瑟看到江御睫毛颤了下,然后打了个很小的酒嗝。他眉心蹙了蹙,似乎自己也有些懵,而后揉了揉胃,眼神无辜地望着许瑟:“好像,吃饱了。”许瑟:“……”许瑟有些无奈,她瞥了眼桌上的酒瓶。两瓶红酒,都已经空了。她自己就喝了半杯,倒是江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的日子太特殊,她一没留神,江御就一个人干了快两瓶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