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颖如是安慰自己。成功将自己说服了的梁颖,有些生硬地扯了扯嘴角。她困意上来,趴在周阙边上,闭上了眼睛。在睡过去之前,她脑子里还在想周阙先前说的那句话。梁颖,我们和好吧。她不是不知道周阙那时候的做法,只是当时各种事情堆积在一起,一时被他的那条分手短信吓到了,所以才没有反应过来。可是事后,看着周阙被所有人骂,她恍然明白过来,他的用意。只不过就算是明白了,也不代表她可以接受。这个心结,在她心里堆积了好多年,如今,也是时候要解开了。她和周阙再这样不依不饶下去,最后只会两败俱伤。半昏迷半沉睡状态下的周阙或许自己都没想到,他发个烧,就让梁颖想通并心软了。他是被护士拔针的动作给惊醒的。有些迷糊地左右转了转头。“药水已经吊完了,你躺一会儿,晚上不发烧就可以了。”护士的声音很轻,她指了指周阙身边的位置:“你女朋友照顾了你一下午,刚刚才睡着的。”周阙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梁颖躺在他身侧。她中午只躺了一小会儿就醒了,帮着护士给他涂酒精做物理降温,折腾到八点才有时间趴一会儿。发现她右手上的疤病房里有空调,她身上就盖了件大衣。周阙往旁边挪了挪,把被子拉到她身上,然后将她往自己怀里拖了拖。他躺过的地方,还是温热的。护士叮嘱完之后要走,被周阙喊住了。他一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清了清嗓子,语气有些虚弱地问道:“她吃晚饭了吗?”“没呢,”护士摇了摇头,“你傍晚那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烧得厉害了,明明之前都降下去了,你女朋友为了照顾你忙得团团转。”周阙眼睫颤了下,“啊”了一声。下一秒,他坐起来掀开被子要下床:“那我去买点东西。”护士吓了一跳,她手里拿着东西不方便虚虚拦了一下:“等等等等,你病还没好呢,外面降温,你别出去了。”她看了眼熟睡的梁颖:“你点外卖吧,我待会儿帮你拿过来,这个点医院食堂也关门了。”周阙想了想,坐回去,四周找了一圈,最后在床头柜上看到了自己的手机。他凝眉翻了翻,最后点了两碗粥。见他点好了,护士又叮嘱了几句才走:“到了你按铃就行。”关门的时候,周阙隐约听到她和迎面撞上的人说话。“最近医院里来的感冒的患者又多了。”“正常,冬天了,流感高发季。”“唉,我都连着上了三天晚班了。”“最近入院患者多,忙不过来,你再扛扛,明天应该就有休了。”“但愿吧……”……声音随着关门声远去。周阙没有细想他们的话,他侧身躺下,手撑着侧脸,一眨不眨地盯着梁颖看。医院没有卸妆的东西,梁颖也没来得及回去,忙碌了一天,连妆都没来得及卸就躺下睡了。饶是这样,周阙仍旧从她眉心看出了浓浓的倦意。他眉心也跟着蹙了蹙,抬手轻轻抚上她的眉头,指腹缓缓把皱着的眉推平。周阙压了压两人之间的被子,以免风从中间漏进去。他就这么撑着头,盯着梁颖看了好半晌,最后轻轻笑开。有点像是做梦。一梦梦了好多年。从高中那年一身傲气的小姑娘,到如今独当一面的律师,她好像变了挺多,又好像哪儿也没变。梁颖翻了个身,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枕在脑袋下面。却被右手手腕上的手表硌了一下。她在睡梦中都疼得皱了下眉。周阙见状,握住她的右手,把手表从她手上摘下来。将手表取下来的一瞬间,周阙整个人都愣住了。白皙的手腕上,一道疤横亘在中间,显得有些违和。那道疤占据了整个手腕,颜色有些淡了,可是还是很明显。或许是梁颖手白,这道疤显得格外的狰狞。周阙一脸不可置信,过了好久,他才颤着手摸上她的手腕。只指尖轻轻碰了下,他就赶紧收了回去,似乎是生怕碰一下她都疼。他指尖蜷了蜷,嘴唇也颤抖着。“梁颖……”他声音很轻地,喊了一声她的名字。梁颖是半夜醒的,饿醒的。为了给你送个巧克力,请你们班的人吃了两年多巧克力她醒的时候,刚好十二点,周阙靠坐在床头,迷迷糊糊的,像是困了,脑袋一点一点的。她一动,他就一下子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