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他更快的是陈红梅,她瞪了一眼过去,“赵家的,你问你闺女,你问我闺女做什么?”
“我闺女寄信不寄信,和你有什么关系?”
说完,她就送了邮差出了大杂院,转头还剜了一眼赵母,“自己对闺女不好,还指望闺女给你寄信,寄信做什么?好让你按时吸她的血?”
还别说,在家属院住了几个月,陈红梅是真的挺喜欢赵明珠这孩子的,嘴硬心软人勤快。
该做的事情绝对不含糊。
这么好的一个孩子,被赵家给逼的信信不敢写,电话电话不敢打,就是回来了,也不敢露面。
为什么?
因为一旦冒头,回来就要被赵家人吸血。
谁乐意呢?
谁乐意过这样的日子呢?
陈红梅这话不留情面,赵母脸上有些挂不住,“谁吸血了?我就关心关心我女儿过得好不好。”
陈红梅冷笑,“还关心你女儿好不好?你家赵明珠随军这么几年,你给她打过电话吗?写过信吗?你有没有问过她在那边钱够不够用?票够不够用?不够的话,你有没有寄给过她?”
赵母自然是写过信的,但是她信里面从来没问过赵明珠钱够不够,票够不够。
她最多说的就是家里的日子又紧巴巴了,明秋在说婆家攒不够嫁妆,明玉要娶媳妇,攒不到彩礼。
她和赵明珠写
信里面,都是在诉说家里的难处。
她从未想过赵明珠在驻地过得难不难,丈夫和婆家对她好不好
或许有想过,不过转瞬即逝,她就给忽略了。
赵明珠过的不好。
难道他们就过的好吗?
大家都是过的不好而已。
所以面对陈红梅的质问,赵母一言不发,拎着扫帚转头就进屋了。她进屋了却生闷气,“我对明珠怎么不好了?”
“我把她金尊玉贵的养这么大,以前家里条件好的时候,我们可是从来没有刻薄过她,慢待过她的。”
“只是现在日子过得不好了,大家才艰难起来,我对她才要求多了一些,这怎么就是刻薄她,重男轻女了?”
别以为她不知道,之前陈红梅说那话,就是在讽刺她重男轻女,不关心女儿。
赵父没说话,赵明玉只是一心一意地算钱,他想攒够一张车票钱。
还差九块。
还差九块,他就可以去看看明珠了。
看看她过得好不好。
*
周家,周父正在抽烟,抽到一半想起来自己在厂里面听的消息,他便朝着周红英说,“我听说现在恢复高考了,红英,我记得你也是高中毕业生,你要不要也去试试参加高考?”
周红英算什么高中毕业生啊。
她的高中作业都是周玉树做的,所以这会听到周父让她去参加高考,她当即就吓了一跳,连饭菜都不想吃了。
“爸,我高中两年什么都没学到,当时老师让我们上半天课,半天劳动,我肯定不参加高考了。”
去考个零蛋回来太丢人了。
周父看了她一眼,周红英心虚地给他夹了一筷子炒萝卜缨子,“爸你要是真想咱家出个文化人,还不如去催周玉树去参加高考呢。”
周玉树当年读书的时候,成绩明显比她好多了。
冷不丁的再次听到周玉树这个名字,周父还有几分恍惚,他连吃饭的胃口都没了,“以后不要提玉树了。”
玉树已经不是他们家的人了。
周父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