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动室里的笑声渐渐平息下来,但空气中那股浓郁的、让人舌根发酸的柑橘气味依然没有散去。
高岛星乃仰面瘫倒在那张破旧的布艺沙发上,娇小纤细的身体软绵绵地陷进坐垫里。
她白皙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揉着自己平坦的小腹,胸前那条松散的红色领带随着呼吸的起伏而微微晃动。
粉色的齐地长直发像是一张凌乱的网,铺散在沙发的扶手和靠背上,头顶那根显眼的呆毛更是无力地垂了下来。
"呜嘿嘿……"星乃拉长了语调,沙哑的声音从指缝间漏出来,右眼金黄、左眼天蓝的异色瞳半眯着,视线扫过还站在桌边擦眼角生理性泪水的后辈们,"大叔我啊,果然还是太单纯了。活了这么多年,没想到居然会栽在自己可爱的后辈手里……现在的年轻人,脑子里想的诡计真是歹毒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地撑起上半身,原本因为酸涩而纠结在一起的面部肌肉迅速放松,恢复了平时那副慵懒、对什么都提不起劲的表情。
"要不然,大家来比赛飞纸飞机吧。"
星乃的声音毫无波澜地抛出这个提议,仿佛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一样自然。
活动室里出现了短暂的安静。外面的风沙拍打着没有玻璃的窗框,发出沙沙的声响。
小仓由音推了推鼻梁上滑落的红框眼镜,深蓝色的西装外套下,米色毛衣紧紧包裹着她纤细的腰肢。
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眸盯着星乃,镜片上闪过一道反光,尖尖的精灵耳在黑色短发间微微一动。
"星乃学姐。"由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颤音,"你刚才说的话,和现在的提议,这上下两句之间有什么必然的逻辑关联吗?"
"当然有啊,由音酱。"星乃盘起腿,双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那张带着几分稚气的脸庞突然板了起来,装出一副一本正经的长者姿态。
但她嘴角那一抹藏不住的坏笑,却让这份正经大打折扣,"这可不是那种小孩子玩的、简单的纸飞机比赛哦。"
她伸出白皙的手指,指了指刚才被芹香放在矮桌上的那个塑料袋。里面还有十几个黄澄澄的、散发着可怕酸气的橘子。
"飞得最近的那个人……"星乃故意停顿了一下,异色瞳里闪烁着戏谑的光芒,"就吃一个那个买回来的酸橘子。"
所有人的视线,几乎在同一时间,下极度条件反射地集中到了那个塑料袋上。
回想起刚才那种仿佛能把灵魂都酸出来的味道,几个少女的喉咙都不自觉地滑动了一下。
"怎么样?"星乃的身体微微前倾,白衬衫的领口有些松散,露出精致的锁骨线条。
她挑了挑那两道粉色的眉毛,语气里充满了挑衅的味道,"大叔我可是让着你们了。敢来玩玩吗?"
四下里,目光交汇。
早乙女希美站在桌边,淡金色的长发垂落在米色开襟羊毛衫上。
她翠绿色的眼睛先是看了看那袋橘子,又看了看星乃,白皙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无奈却又觉得有趣的红晕。
她抬起手,用手背轻轻掩住嘴唇,嘴角勾起了一个温婉的弧度。
久美芹香则直接双手叉腰,深蓝色的双马尾在脑后晃了晃。
她红色的眼眸瞪着星乃,黑色的猫耳竖得笔直,显然是被这种直白的挑衅激起了不服输的斗志。
站在门口的凉波纱莉,依然保持着双手抱胸的姿势。
她银色的及肩短发在穿堂风的吹拂下微微飘动,一黑一白的异色竖瞳里,那种看淡一切的平静被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打破。
她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极淡的浅笑。
几个人面面相觑,活动室里原本沉闷的空气瞬间被一种轻松的、带着点跃跃欲试的喜剧氛围填满。
"我、我就不参加了……"露露往后退了一小步,双手死死地揪着粉色毛衣的下摆。
她深绿色的短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清澈的蓝眼睛里满是惊恐,显然是被那橘子的味道留下了心理阴影。
她那裹在黑色天鹅绒连裤袜里的丰腴双腿,甚至有些微微发抖。
"既然要整理账本,这种活动我就作为见证人旁观吧。"由音也摇了摇头,顺手拿起了桌上的结算单,走到了一旁。
剩下的四个人,则迅速进入了状态。
从废旧课桌的抽屉里翻出几张空白的A4打印纸,一场关乎味蕾生死的较量正式拉开帷幕。
星乃的动作最随意。
她趴在茶几上,白皙的手指捏着纸张的边缘,看似漫不经心地折叠着。
她的白衬衫有些发皱,红色的领带拖在桌面上。
每一次折痕的按压都显得有些敷衍,但纸飞机在她手里却迅速成型,机翼宽大,机头圆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