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暂停针对该个体的直接冲突。”比纳下达了指令,“保持远距离监控。不要触发他的防卫机制。我们需要评估他作为‘合作者’或者‘同盟’的可能性。”
“指令接收。”
霍德的手指在键盘上完成了最后一次敲击。
“我已经重新编写了底层协议。”霍德说道,“新的‘神名洗脑’程序已经上传至各终端节点。它将绕过受害者的精神防御壁垒,直接在她们的潜意识中种植服从的种子。在这个过程中,受害者的感官会被放大,她们会清醒地看着自己一步步沦为受控的提线木偶。”
霍德停顿了一下。
她的视线下意识地扫过自己被银色丝袜包裹的双腿。
“至于这套程序的物理载体表现形式……”霍德清了清嗓子,声音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干涩,“可以参考目标个体要求的……‘情趣制服’款式。这有助于降低瓦尔基里学生在日常接触中的防备心。”
凯塞德挑了挑眉毛。
“你要给她们穿上那种布料少得可怜、开叉开到腰上的胶衣?”凯塞德上下打量着霍德,“看不出来啊,霍德,你的数据库里还存着这种审美模型?”
霍德的颈动脉处,一道细微的红光一闪而过。
她别过脸。
“这是基于实战隐蔽性和目标个体喜好的最优解演算结果。”霍德的语速极快,“没有任何个人情绪掺杂。”
比纳冷哼了一声,没有拆穿霍德的窘态。
她那件迷彩风衣在虚空中翻卷。
“这无关紧要。”比纳的声音重新变得威严,“我们的最终目的没有改变。”
她的目光穿透了数据瀑布,看向了无尽的远方。
“技术已经升级。工具已经准备就绪。接下来,就是扩大我们的影响范围。”
比纳抬起右手,在半空中虚虚一握。
“继续宣告我们的神谕。”
“我们要让整个瓦尔基里知道,真正的神明即将降临。”
霍德转过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恢复了绝对的理智。
“搜索程序持续运行中。”霍德的指尖在空中划出几个发光的坐标,“我们将继续寻找其他的先知。直到十位先知全部归位。”
凯塞德将扳手插回腰间的口袋,咧嘴一笑。
“那就让这场游戏,变得更有趣一点吧。”
白与黑手拉着手,在圆桌上方留下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
“去寻找!去宣告!”
两人的身影化作一蓬黑白相间的蝴蝶,消散在数据流中。
比纳看了霍德一眼,身形扭曲,伴随着一阵狂沙席卷的幻象,退出了意识空间。
凯塞德打了个哈欠,重新化作一个银色的金属球体,沉入了黑暗。
圆桌旁,只剩下霍德一个人。
她看着中央那份刚刚生成的《新型神名洗脑协议》,指尖在“情趣制服”那几个字上悬停了两秒。
胸口的衣料随着呼吸起伏了一下。
她推了推眼镜,将这份协议加密打包,发送到了所有的隐藏节点。
“嗡——”
半透明的晶体圆桌碎裂成无数光点。
霍德的身影也随之化为一道幽蓝色的光束,冲向了虚数网络的顶端。
寂静重新统治了这片空间。
只有那些散发着幽光的瀑布,依旧不知疲倦地冲刷着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