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您久等了,客人~”
甜美到有些发腻的营业腔调从她那涂着淡粉色唇蜜的嘴唇里飘出。
她保持着鞠躬的姿势,视线盯着包厢内铺着暗红色花纹地毯的地面。
然后,她慢慢地抬起头。
那双原本带着职业微笑的异色瞳,在看清真皮沙发上坐着的人影时,瞳孔瞬间收缩成了两个细小的圆点。
琥珀色的灯光下。
赢逆坐在那张宽大的黑色真皮沙发正中央。
他今天没有穿那件常穿的灰色连帽卫衣。
一件剪裁极其贴身的深黑色丝质衬衫包裹着他结实的上半身。
衬衫的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肌肉分明的古铜色胸膛。
下半身是一条深灰色的西装裤,裤管笔挺。
他的左臂随意地搭在沙发的靠背上,手腕放松地垂下。右手握着一个雕花的高级水晶玻璃杯。
杯子里装着大半杯褐色的酒液,几块方形的冰块在液体中浮沉。
“叮啷。”
赢逆手腕微微晃动,冰块撞击在玻璃杯壁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脆响。
他抬起头,那双深邃漆黑的桃花眼穿过半暗的光线,笔直地落在星乃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散漫的、带着几分邪气的弧度。
“嗯嗯、晚上好啊~星乃。”
赢逆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在安静的包厢里荡开。他将水晶酒杯慢慢地放在面前的大理石茶几上。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呢~”
星乃的呼吸停滞了。
她端着铁盘的双手猛地收紧。那双白色的莱卡手套在铁盘边缘捏出了几道明显的褶皱。手腕翻折处的爱心金属扣在壁灯下闪过一道冷光。
头顶那两只原本柔顺的白色兔耳朵,在这一刻,就像是过电一样,根根绒毛倒竖,笔直地僵立在半空中。那根呆毛更是直直地指向了天花板。
“赢、赢逆?……”
星乃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明显的颤音。
她猛地直起身子。酒红色的连体衣在胯部发出轻微的撕扯声。
“你!你怎么知道、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她向前迈了半步,十二厘米的细高跟狠狠地跺在地毯上。那双异色瞳瞪得溜圆,左边的天蓝色和右边的金黄色里,翻涌着几乎要实质化的怒火。
她紧紧咬着下唇,尖锐的小虎牙在嘴唇上压出一个白色的印记。
赢逆。
这个由犹大集团空降到圣玛西娅的所谓心理辅导老师。那个在老师带着她们去诊所时,用那种看货物一样的眼神打量她们的男人。
犹大集团。那个用还不完的利息和滞纳金,像吸血鬼一样死死咬住阿赫迈达斯咽喉的庞大怪物。
星乃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被点燃了。
赢逆看着眼前这个炸了毛的小猫,身体依然慵懒地靠在沙发背上。
他微微歪过头,黑色的额发在眼前晃动了一下。
“怎么?”
赢逆脸上的笑容扩大了几分,那种邪魅的味道顺着他的眼角流淌出来。
“我工作了一天,下班就不能来酒吧放松下么?”
他的目光从星乃那张气鼓鼓的脸,慢慢向下移动。
滑过那条勒在脖子上的白色颈环,滑过深V领口那道若隐若现的浅沟,滑过紧绷平坦的小腹,最后,停留在那个高开叉边缘,被油亮黑丝勒出圆润肉感的雪白大腿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