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乃猛地转过头。脖子上的颈环因为这剧烈的动作勒进了皮肤里。
她的眼睛瞪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大,金黄色和天蓝色的瞳孔剧烈地收缩着。
那张原本因为闷热和窘迫而泛红的脸颊,此刻涨得通红,红晕一直蔓延到了脖子根。
“你、你疯了吗??!”
她的声音直接劈了叉,原本刻意维持的那种慵懒沙哑的大叔声线彻底碎成了粉末。
清脆、高亢、带着不可置信和极度嫌弃的少女音色在包厢里炸开。
她的眉毛紧紧地拧在一起,眉心挤出了几道明显的褶皱。
上嘴唇向上翻起,露出了那颗尖尖的小虎牙,脸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在表达着她此刻的抗拒和恶心。
她那双戴着白色手套的手猛地从胯间抽离,手掌撑在赢逆大腿两侧的沙发垫上,手肘绷得笔直,似乎想要拉开距离,但因为身体的重心还压在对方腿上,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像是一只随时准备逃跑但又被踩住尾巴的猫。
“大叔我啊……”星乃的语速变得飞快,甚至有些结巴,“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恶心的话!这种……这种事情……”
她用力地摇了摇头,粉色的长发在半空中甩出一道道弧线,发梢扫过赢逆的手臂。
“绝对不可能!!”
赢逆看着面前这个彻底炸毛的女孩。那张因为嫌弃而皱在一起的小脸,在他看来似乎透着别样的生动。
他靠回沙发背上,手指离开星乃的领口,随意地搭在自己的膝盖上。
“诶呀,怎么会呢?”
赢逆的嘴角扯出一个有些无辜的弧度。
“这个店本身就有这种服务噢~”
他抬起手,指了指包厢外大厅的方向,那里正有几个穿着同样制服的兔女郎在人群中穿梭。
“而且,在这里点这种服务,只用一万信息点~”
星乃撑在沙发垫上的手掌僵住了。
作为在这家店里工作了几天的人,她当然清楚赢逆并没有说谎。
在这个充斥着酒精和荷尔蒙的地方,兔女郎服务员被分为好几个等级。
像她这样只负责端酒、清理桌子、偶尔陪客人聊两句天的,拿的是基础的高薪。
而在那些更加封闭的包厢里,在那些监控摄像头的死角处,确实存在着另一种“服务”。那是那些愿意付出更多代价的女孩们接下的工作。
她知道那是什么工作。领班经理那只灰色的兔兽人,在入职第一天就拿着单子问过她,要不要接那种工资高出一倍多的“特殊指名”。
当时她想都没想,甚至连具体的服务内容都没听完,就直接摇头拒绝了。
那种出卖底线、把身体当成商品的事情,她连了解的欲望都没有。
她只是想多赚一点钱,填补阿赫迈达斯的账本,买几张电费充值卡,而不是把自己卖掉。
一万信息点。
这是那种服务在店里的明码标价。
星乃的嘴唇微微张开,粉嫩的舌尖在干燥的嘴唇上舔了一下。
她看着赢逆那张带着戏谑笑容的脸,原本准备喷薄而出的骂人话语,突然像卡壳的磁带一样停在了喉咙里。
包厢外面的音乐似乎又重新钻进了耳朵里,混合着空调冷风吹过的声音。
“…………………………………………”
星乃低下了头。
她的视线重新落回了那张大理石茶几的边缘。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异色瞳里的光芒。
她没有在第一时间继续大声反驳。
那双手套包裹的手掌慢慢从沙发垫上收了回来,重新放在了自己那被油亮黑丝包裹着的大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