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只体型庞大的变异怪物,那只将星乃逼入绝境的恐怖机器。
现在,正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态,仰面倒在十几米开外的墙角。
它那厚重的黑色前肢,刚才准备劈下的一击,被硬生生地折成了两段。
胸口的装甲深深地凹陷下去,冒着刺鼻的黑烟和电火花。
赢逆的右手随意地垂在身侧,骨节分明的大手上甚至没有沾染一丝灰尘。
显然,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击,那单方面碾压的恐怖力量,就出自这只看起来连一丝肌肉紧绷感都没有的手。
微型的红光在星乃腰间的战术背心口袋里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那是赢逆在酒吧的包厢里,在星乃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借着她慌乱起身的空档,神不知鬼不觉地塞进去的一个微型定位装置。
原本,这个装置的信号在进入阿赫迈达斯周边区域时一直很稳定。
直到十几分钟前,当星乃踏入这个深埋地下的古代海洋研究所,上方厚重的混凝土和铅层,以及那些变异沙虫散发出的紫黑色电磁干扰,突然切断了定位器的信号。
屏幕上代表星乃的光点瞬间消失的那个瞬间。
正在某个隐秘据点里喝着红酒的赢逆,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比极地的冰川还要冷。
他的东西,丢了。
这个认知让这位习惯了将一切掌控在手心的男人,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充满破坏欲的烦躁。
他几乎是撕裂了空间的距离,循着最后一次信号的方位,以最纯粹的暴力姿态降临到了这里。
赢逆缓缓地转过头。
视线从那堆废铁上移开,居高临下地落在了坐在地上的星乃身上。
那双深邃的桃花眼里,没有所谓的英雄救美后的温柔和关切。有的,只是一种看属于自己的昂贵玩偶差点被磕碰时的、冰冷而傲慢的怒意。
“啧……”
赢逆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极其轻蔑的咋舌声。
“连我都没有玩坏的玩具,竟然差点被这种破铜烂铁给报废了?”
他微微弯下腰,那张俊朗邪气的脸庞凑近了星乃。
那股熟悉的、带着强烈侵略性的雄性荷尔蒙味道,再次包裹了星乃的呼吸。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星乃酱?”
赢逆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让人神经发麻的磁性。
“我走之前是怎么说的?”
他伸出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指尖极其粗暴地捏住了星乃那沾着几点灰尘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直视着自己的眼睛。
“不许有任何人,欺负我的星野酱。”
赢逆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
“你是我的私有财产。没有我的允许,谁敢碰你一根头发?”
他的大拇指在星乃下巴那块柔软的肌肤上用力地摩挲了两下,指腹上的薄茧刮得她有些生疼。
这番话,没有一点对魔王军的愤怒,也没有一点保护平民的大义。
只有最纯粹的、将眼前的少女物化为个人所属物、容不得他人染指的极度霸道。
“唔……”
星乃的身体猛地一颤。
下巴上传来的力道,还有那双近在咫尺、充满占有欲的漆黑眼眸,让她的呼吸瞬间停滞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