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慢着。”
一个公鸭般难听的声音从巷子的另一头传来。
尤金转过头。
四个穿着花里胡哨的铆钉皮夹克、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不良少女,手里拎着棒球棍和生锈的铁管,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为首的一个留着绿色莫西干头的不良,肩膀上扛着一根棒球棍,嘴里嚼着口香糖,满脸都是劣质的挑衅。
“这破巷子里,什么时候来了这么正点的货色?”
莫西干不良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卡西娅那双暴露在破洞外的长腿上扫来扫去。他的舌头在嘴唇上舔了一圈,发出一声响亮的口哨。
“喂,戴面具的。”他用棒球棍指着那个商人,“这箱子里的东西,加上这个红头发的女人,我们‘血颅’帮今天全包了。”
商人看了看莫西干不良,又看了看尤金和卡西娅。
防毒面具下发出一声嗤笑。
他没有出声警告,也没有试图维护交易的秩序。
黑市有黑市的规矩,那就是没有规矩。
谁的拳头硬,谁就能带走货物。
他甚至还向后退了两步,饶有兴致地准备看戏。
尤金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他修长的手指已经探入了风衣内侧,握住了那把大口径手枪的枪柄。
作为资本的上位者,他最厌恶的就是这种没有任何逻辑、完全由动物本能支配的底层混混。
“滚开。”尤金的声音像掺了冰的玻璃碴。
莫西干不良愣了一下,随后爆发出一阵夸张的爆笑。
“哈哈哈!你们听到了吗?这个穿得像个参加葬礼的企鹅一样的家伙,叫我们滚?”
他身后的三个同伙也跟着哄笑起来。
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混混用铁管敲了敲旁边的墙壁,震落一层灰尘。
“大叔,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吗?别以为穿件好衣服就能在这装大尾巴狼。识相的,把钱和这个女人留下。否则,老子今天让你爬着出去!”
黄毛混混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试图去抓卡西娅那灰色的卫衣兜帽。
“小妹妹,穿这么严实干嘛?让哥哥看看里面是不是……”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甚至连那只伸在半空中的手都没有来得及触碰到卫衣的布料。
卡西娅动了。
没有紫黑色的魔气。
没有那条标志性的猩红长鞭。
更没有召唤出那些布满吸盘的恐怖触手。
她仅仅只是抬起了头。
那双猩红色的眼睛里,倒映着黄毛混混那张因为惊讶而有些呆滞的脸。
下一秒。
卡西娅的左腿猛地弯曲。
那双黑色的马丁靴在积水的石板路上踩出一声沉闷的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