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赢逆那只似乎准备从她腿上撤离的手。
看着他那副似乎真的打算放弃、转身离开的姿态。
如果他收回这句话。
如果那一亿信息点,就这样从眼前溜走。
明天,后天,大后天。
阿赫迈达斯的那些催款单,芹香疲惫的黑眼圈,由音发烧时依然紧握着的账本……
这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她的脑海里疯狂闪过。
“还说不行么?”
赢逆的手指已经离开了那层油亮的黑丝。
“那我也没办法咯,只能——”
他语气的尾音拖长,带着毫不掩饰的遗憾。
“…等、等等!”
就在赢逆的话还没说完的瞬间。
一个沙哑的、带着明显慌乱的声音,急促地打断了他。
星乃那双戴着白色手套的手,终于放了下来。
左手死死地抓住了沙发边缘的皮革,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右手紧紧地攥着自己那件酒红色的漆皮衣摆。
她低着头。
那双异色瞳根本不敢去看赢逆的眼睛。视线慌乱地落在地毯那繁复的花纹上。
脖颈处的皮肤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胸腔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拉动着破旧的风箱。
“……要、”
她的喉咙里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牙齿死死地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丝。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句彻底打碎她所有原则和底线的话,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要带安全套!”
这几个字说出口的瞬间,星乃的肩膀猛地垮了下去。
那根一直倔强地竖在头顶的粉色呆毛,也随之无力地垂落。
她依然维持着那个岔开双腿、蹲在沙发上的姿势。
包厢里昏暗的射灯下,那层深棕黑色的连裤丝袜紧紧地包裹着她丰腴的双腿和饱满的臀部。
油亮的光泽在尼龙纤维上流转,折射出一道道淫靡的光斑。
空气中,那股混合着高级酒精和荷尔蒙的味道,似乎变得更加浓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