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直起身,双手叉在水蓝色水手服百褶裙的腰间,那双水蓝色的异色瞳里满是控诉。
“老师是个大花心大萝卜!”
伯妮丝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气鼓鼓地跺了跺脚。白色的短棉袜在运动鞋里摩擦了一下。
“明明、明明都已经有我们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出那只纤细的手指,指着老师的鼻子。
“还有圣爱、隐岐碧、咏美!这么多人在陪着老师了,结果老师还要趁着我们不在的时候,偷偷找别人偷腥!”
那张带着婴儿肥的小脸涨得通红,眼眶里甚至蓄起了两包委屈的泪水,仿佛真的是一个抓到了丈夫出轨现场的小妻子。
克丽丝站在一旁,深灰色的左眼看着老师那张因为惊吓而微微泛白的脸。
她没有像伯妮丝那样大喊大叫,只是默默地后退了半步。
纤细的手臂环抱在胸前,嘴角微微向下撇去,用一种极其冷淡、甚至带着几分嫌弃的语气吐出几个字:
“不洁。理解不能。老师,脏。”
这平淡的几个字,配合着伯妮丝那夸张的指责,就像是两把钝刀子,在老师的神经上慢慢地来回切割。
“不!不是的!你们误会了!”
老师猛地从宽大的办公椅里弹了起来,双手在半空中慌乱地挥舞着。
领带随着他的动作在胸前甩动,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我没有出轨!也没有找别人偷腥!”
他急切地想要解释,喉咙里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干,咽了一口唾沫才继续说道:
“今天……今天是星乃过来值日。她刚才帮我整理完那些报表,才刚刚离开。空气里……空气里只是她留下的味道而已!我只是……觉得那味道有些奇怪,所以才……”
他越说声音越小。
因为他发现,自己那个“低头猛嗅”的动作,无论用什么词汇来包装,都显得极其猥琐和下流。
伯妮丝和克丽丝对视了一眼。
两人的动作出奇的一致。
伯妮丝放下了叉在腰间的手,克丽丝也松开了环抱的双臂。
她们那两张精致可爱的小脸上,同时浮现出一种极其夸张的、仿佛看到了某种不可名状的垃圾一样的无语表情。
眼皮微微耷拉着,嘴角向两边扯出一个平直的线条。
“克丽丝酱……”
伯妮丝故意用一只手半掩着嘴巴,将身体凑近了克丽丝。
虽然做出了说悄悄话的姿势,但那清脆的声音却大得足以让办公室外走廊里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老师这种情况,是不是变得更加变态了啊?竟然开始对着别人留下的空气发情了呢~”
克丽丝深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微光。
她十分配合地微微颔首,白色的长发随着动作在肩膀上滑落。
“肯定。判定为重度变态行为。那么,伯妮丝前辈,这种情况,我们要怎么处理比较好呢?”
她的语气依然平淡得没有任何起伏,但那吐字清晰的合成音里,却似乎藏着某种隐秘的锋芒。
伯妮丝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
“唉~没办法呢。一定是这几天老师憋得太久了,欲求不满导致精神压力过大,所以才会产生这种对着空气发情的悲惨幻觉吧~”
她那水蓝色的双马尾在脑后晃了晃,语气里充满了那种高高在上的、虚假的怜悯。
两个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
一个夸张地叹息,一个冷酷地附和。就像是两个配合默契的相声演员,在红木办公桌前搭起了一个审判的戏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