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晕顺着她的脸颊一路蔓延到了耳根,甚至连那双藏在粉色发丝间的耳朵,都变成了熟透的虾子颜色。
“你、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
星乃的声音猛地拔高,尾音因为慌乱而产生了明显的破音。
她猛地转过身,双手胡乱地在空中挥舞了一下,像是要赶走什么看不见的蚊子。
“谁、谁会因为那个变态啊!大叔我烦死那个家伙了!”
她瞪大了那双异色瞳,右眼的金黄色和左眼的天蓝色同时放出了带有攻击性的光芒。
“那种傲慢、自大、满脑子只有那些下流事情的男人,大叔我巴不得他永远都不要出现!我这么早来,只是、只是因为……”
她结巴了一下,眼珠子飞快地转动着,试图从周围的环境中寻找一个合理的借口。
“只是因为对策委员会那边今天休息,我没地方去而已!对!就是这样!”
经理看着她这副几乎要跳脚的模样,不仅没有收敛,反而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耸了耸肩,端起那杯冰水喝了一口。
“是吗?那可能是我看错了吧。不过那位先生最近来的频率确实很高呢,而且每次都只指名你。我还以为你们俩……”
“没有以为!”
星乃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的话。
她咬着牙,腮帮子鼓成了两个小笼包。
“大叔我跟那个家伙,只有纯粹的金钱债务关系!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她用力地跺了一下脚,转身抓起水桶里的抹布,也不管它还在滴水,就胡乱地在桌面上继续擦拭起来。
动作幅度之大,甚至把吧台上用来装饰的几本酒水单都撞倒了。
经理看着她那明显僵硬的后背,识趣地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好好好,没有就没有。你先忙着,我去后面看看进货的单子。”
伴随着皮鞋踩在地毯上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吧台前重新恢复了安静。
“呼……”
星乃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憋在胸腔里的浊气。
她停下手里的动作,将那块湿漉漉的抹布扔在了一旁。
双手撑在红木吧台的边缘,肩膀微微垮了下来。
“真是的……这些大人,总是喜欢乱猜……”
她小声地嘟囔着。
但那双眼睛,却不受控制地,朝着酒吧入口那扇宽大的玻璃旋转门看去。
外面街道上的光线正在一点点变暗。路灯的倒影在玻璃门上拉出细长的光斑。
这扇门,平时总是紧闭着。只有在某个特定的时间,才会因为某个人的到来而被推开。
星乃的视线在那扇门上停留了很久。
喉咙里不自觉地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这件宽大的灰色T恤。
布料下,大腿内侧的那处隐秘角落,似乎因为刚才经理提到那个名字,而产生了一阵极其细微的、难以启齿的抽动。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轻轻地拨弄着那根早已经被调教得敏感无比的神经。
烦死了……
她咬住下唇。
在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星乃就像是一个失去了目标的游魂,在酒吧的大厅里来回晃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