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双刚才还流转着期待和水润光泽的异色瞳。
在这一刻。
瞳孔骤然收缩成了一个极小的黑点。
右眼的金黄色和左眼的天蓝色,就像是两颗被瞬间冻结的玻璃珠,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呼吸。
停滞了。
胸腔保持着那个吸气的姿势,再也没有落下去。
那张化着淡妆、原本因为羞涩而泛着红晕的小脸,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
褪去了所有的血色。
变得惨白如纸。
“没……有……”
她的嘴唇微微颤动着。
那两个字,就像是卡在喉咙里的玻璃碴子,艰难地被挤了出来。
声音沙哑得可怕,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破音。
“没有指名……?”
她呆呆地看着经理。
大脑仿佛变成了一台死机的电脑,无法处理这句话传达出来的信息。
没有指名。
那个男人,今晚没有要我。
为什么?
是嫌弃我昨晚的深喉不够好吗?
是觉得我那副流着口水发情的样子太恶心了吗?
还是说……
他有了新的玩具?
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疯狂地碰撞、炸裂。
那些被她极力压抑的、在更衣室里才刚刚滋生出来的那一点点少女的情愫,那些自欺欺人的“免费做”的期待。
在这一瞬间。
被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像是一个巨大的铁锤。
狠狠地。
砸成了粉末。
她那具包裹在酒红色漆皮和油亮黑丝里的娇小身躯。
就那样。
不可置信地。
呆愣在了原地。
像是一座被抽空了灵魂的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