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巾摩擦着皮革。
星乃擦得很用力。她的动作僵硬而机械,仿佛那手背上沾染的不是体液,而是某种具有强腐蚀性的病毒。
纸巾被浸透,她立刻扔进垃圾桶,又抽出几张新的,继续用力地擦拭着。
直到手套的皮革表面被擦得有些发干,甚至因为摩擦而微微发热。
“那个…星乃…”
老师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勉强用手肘撑起身子,慌乱地把褪到大腿的内裤和西装裤提了上来,胡乱地拉上拉链。
“今天真的不好意思,身为老师的我竟然…”
他看着星乃那绷直的背影,语气里充满了自责和难堪。
星乃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将最后一张揉成团的纸巾扔进垃圾桶。
转过身。
那双异色瞳里,所有的水润、媚态、期待和慵懒,已经全部消失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犹如结了冰的湖面般的死寂。
“…没事,老师。”
星乃皱着眉头,毫不客气地打断了老师的话。
她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一丝起伏。
“本来就是我发起的…………错的是我这边……”
她偏过头,视线落在办公桌边缘的一叠文件上,努力不让自己的目光去触及老师那张尴尬的脸。
因为只要一看到那张脸。
她心底那股对于雄性的极度失望,那种被打回原形的恶心感,就会像杂草一样疯狂地生长。
老师看着星乃那张阴沉的脸。
他以为星乃是在为自己过激的行为感到后悔,是在因为看到了老师不堪的一面而感到尴尬。
那种为人师表的责任感,让他在极度的虚弱中,还是试图去安抚学生的情绪。
“怎么会呢,身为老师我没阻止你,错的是我……”
老师强撑着扯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语气诚恳。
然而。
这句话落在星乃的耳朵里。
却比任何刀子都要刺耳。
她现在只觉得无比的无语和烦躁。
这种软弱的、自找台阶下的道歉,比起那个男人那种虽然恶劣、但充满绝对支配力的狂妄。
简直就像是一个笑话。
“这件事我不想再提了。”
星乃的声音已经降到了冰点。
她没有再给老师说话的机会。
“接着工作吧老师……”
说完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