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屏哭得更厉害:“主儿,奴婢只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便敢拿我的东西去讨好嘉嫔。若再糊涂几回,是不是连永寿宫的账册也能借出去?”
“奴婢不敢了。”
魏嬿婉看向弘历:“皇上,嫔妾处置这些人,不算滥用私刑吧?”
弘历放下茶盏:“你方才不是很有主意,怎么这会儿倒问起朕了?”
“嫔妾怕有人出去以后说,是皇上纵着嫔妾苛待宫人。”
“你还怕别人说?”
“怕归怕,该办还是得办。总不能为了得一个宽厚名声,留着他们继续偷。”
弘历朝跪着的几人看了一圈:“你自己的永寿宫,自己做主。”
王福等人连喊冤都不敢喊了。
魏嬿婉道:“王福、小德子、刘安,退回内务府,永不许再进永寿宫。赵全收受银钱,玉屏私拿主子财物,一并送慎刑司。查清之后,该怎么罚便怎么罚。”
玉屏忙道:“主儿,奴婢也是听赵全吩咐,求主儿开恩!”
“他让你拿,你便拿。他若让你给我的茶里添东西,你也照做?”
“奴婢绝不敢做这种事。”
“你觉得我会信吗?”
魏嬿婉让人将他们带下去。
王福挣扎着回头:“贵人,奴才在永寿宫伺候这些日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不能因为几句话便赶尽杀绝!”
魏嬿婉看着他:“你收着永寿宫的月钱,却替长春宫办事,苦的是哪一边的劳?”
王福被太监拖出了门,殿里很快安静下来。
小圆和剩下两名宫人跪在原处,连头也不敢抬。
她们虽没做过什么,终究也曾和别宫的人来往。
魏嬿婉翻了翻春婵手里的纸:“你们几个暂且留下。”
小圆抬头:“主儿还肯用奴婢?”
“查不出错处便赶人,传出去该说我疑心重了。不过留下不等于从前的事都算了。以后谁见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都记清楚。永寿宫不拦你们同旧相识往来,但谁再把殿里的事传出去,我连第二次机会也不给。”
几人齐声应下。
魏嬿婉又看向春婵:“以后内殿由你管,永寿宫的钥匙、账册、礼单,分开收好,不许经同一人的手。”
“奴婢记下了。”
“澜翠管衣物,小圆管茶水。出入库房,两人一同登记。谁也别嫌麻烦,今日少一匹缎子,明日便能少一匣首饰。东西丢了是小事,叫人把不该放的东西放进来,才是真要命。”
弘历坐在一旁听完,问道:“都安排妥当了?”
“暂且如此。”
“还有不满意的?”
“人太少了。一下赶走五个,活总不能让春婵一个人做。”
“奴婢做得来。”
“你有几只手?”魏嬿婉看她,“从前在花房,咱们没得挑。如今都住进永寿宫了,还要你一个人从早忙到晚,我这个贵人当得有什么意思?”
弘历道:“稍后让李玉从养心殿挑几个可靠的送来。”
魏嬿婉立即道:“谢皇上。”
“方才处置人时没想起朕,缺人时倒想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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