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况其实并不算多么罕见,他现在也能做到类似的事情,其他半神和古老生命同样能办到。但这并非是某种虚无缥缈的影响,而是被半神或古老生命的力量侵蚀之后,环境被影响的结果。这就像是艾尔菲娅的战争荒漠、卡拉特的腐败大陆,亦或是被古龙王莫拉厄的血液弥漫的烬土。在正常的情况下,如果半神或古老生命安静地待在某处,他们的力量并不会主动破坏周围的环境。可一旦这些强大的生命在某片区域厮杀,极具侵蚀性的力量就会改造战场,形成对自身最有利的环境。根据卡洛斯留下的记忆来看,艾尔菲娅的战争荒漠,最初并不是被血雾笼罩、让无数野兽和子民相互厮杀的炼狱。它之所以变成后来那副模样,仅仅是因为在长达数百年的诸族战争期间,永恒沙海同样是最惨烈的主战场之一!艾尔菲娅在数百年的战争中受过无数次伤,她的鲜血洒落在领地各处。而金蠕虫的血脉,在帝国的禁忌秘录中就被称为“战争之兽”,亦或是“杀戮獠牙”!当时帝国的学者们对这种血脉进行过研究,他们发现金蠕虫的血液,具有极强的侵蚀性。哪怕只是不小心闻到一丝血腥气,也会让生命变得极度好战,开始疯狂地相互杀戮。更可怕的是,金蠕虫的血液还极易挥发,也就是说,它拥有极强的感染范围。在古帝国的黄金时代,就曾有一群信奉古老生命的邪教徒,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获得了一滴金蠕虫之祖的血液。然后这些疯子在深夜潜入了一座边境城市,把那滴血液投进了水源里。那一夜,数以万计的帝国民众在睡梦中被血腥气唤醒,然后像野兽一样扑向自己的亲人。等到次日黎明,整座城镇已经变成了一座死城,街道上堆满了被咬死的尸体!所以战争荒漠之所以是那副模样,纯粹是因为艾尔菲娅的鲜血,在数百年间不断浸染土地,同时又在高温下挥发。而面对自身力量所造成的影响,即便是她这样强大的半神,也同样无可奈何。“……还真是,没想到太强也是一种麻烦。”凯撒有些无奈地敲了敲额头。卡洛斯对这些事情的印象格外深刻,因为他曾经就不止一次被艾尔菲娅的力量所影响,以致被嗜血的欲望一点点侵蚀。这种情况让所有半神都受到了不小的限制。毕竟开拓疆土,最初的目的就是为了扩大帝国的版图,让人类拥有更广阔的生存领地。可一旦半神不计代价地全力进攻,战斗的余波就会严重污染周围的环境,把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土地,变成生命无法涉足的禁区。像艾尔菲娅这样纯粹的物理攻击,只要自身受到严重的伤害,那造成的污染相对来说比较容易处理。真正让人头疼的是卡拉特,他留下的腐烂孢子与脓液会渗透进土层,不把整片土地毁灭就根本清理不干净。被污染的区域既无法耕种,也没有任何野兽敢于靠近,彻底沦为一片死地。而自己造成的影响,同样好不到哪里去,如果单纯使用龙雷来战斗,情况倒还算可控。龙雷的威力虽然强悍,但顶多只是把周围的土层融化成一层结晶,事后派人把那些结晶铲掉,土地还能照常使用。就算他在战斗中受到了严重的伤害,亵渎之血在流出身体后不久,也会自行化作龙雷消散在空气中,不会像艾尔菲娅那样留下持续数百年的遗毒。可当体内的碎片彻底完整之后,一切都发生了某种诡异的变化……凯撒静静地感受着体内的变化,同时回想着卡洛斯留下的记忆,脸上的神色渐渐变得怪异起来。“虽然之前就隐隐有预兆,没想到真是这样。”在半神碎片彻底完整的那一刻,他就察觉到身体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这种变化并没有让力量得到增长,而是他自身的道路,终于彻底显现!凯撒缓缓走到腐烂的船舷边缘,低头看向海面上自己模糊的倒影。之前他虽然恢复了半神之躯,在纯粹的战斗层面上,已经可以和卡拉特与薇蕾娜正面抗衡。但本质上,他和半神始终隔着一层说不清的区别。无论是克拉特斯血脉赋予的龙雷,还是老灾厄喷吐出的雷焰,这些力量归根结底,都属于“道路所衍生出的东西”!只不过,因为他的身体原本是凡人,所以才会下意识把克拉特斯的血脉,误认为是自身最核心的力量根基。但如果换一个来看,真正的根基就会显现。如果卡洛斯从诞生之初就拥有完整的半神碎片,那就意味着他的生命层次天然超凡。哪怕没有摄取任何外来的力量,他也会拥有与生俱来的强悍实力。在这种情况下,半神要做的事情就只有一个……去寻找和自身碎片最匹配的道路!艾尔菲娅的金蠕虫血脉,薇蕾娜的母巢,卡拉特的初始之花……它们全都与各自的天赋完美契合,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些力量本身就是半神天赋的具象化表现。而碎片本身,并不是某种虚无缥缈的神之权柄。它没有毁天灭地的力量,它唯一的作用,就是让半神能够找到那条最契合自身根基的道路。前夜里回想到卡洛斯的这一段记忆时,凯撒才终于弄明白那些人类残魂的本质,以及祂们的力量。那颗陨石上寄存的几十亿人类执念,其实根本做不到让某个生命凭空变强,否则整片大陆上遍地都是超越者了。根据碎片中残存的一些远古画面来看,即便是众神之王奥索格,在获得赐福之后,其力量也并没有突然暴涨。他的变强轨迹,甚至和自己很相似。在赐福带来的天赋影响下,这尊未来的帝国之主在还是凡人的时候,就开始不断吞食各种强化材料,硬生生吃出了一副足以碾压一切强敌的恐怖肉体。:()中世纪的传奇猎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