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战坦克轰轰开来,履带无情碾碎了一具只剩半截的尸体。
大校站在指挥车的敞篷里,死死盯着前方。
满地残肢碎肉。
原本坚固的高射炮阵地连带沙袋,就像被狗啃过一样,原地只留下两个直径十几米的焦黑大坑。
连特么一点残渣都没剩下。
大校倒吸了一口凉气,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这是哪路军阀的重装部队干的?”
“这种火力覆盖,起码是一个全编炮兵营!”
“长官!前面有动静!”
唰唰唰!
七八道刺目的强光探照灯瞬间汇聚。
白晃晃的光柱尽头。
根本没有什么重装部队。
只有一个孤零零的人影。
那个被全国通缉的“阿山”,正大摇大摆地靠在那辆防雷重卡前。
整个峡谷死一般寂静。
大校的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喉咙里像卡了一口浓痰,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就他一个人?!”
“就他一个人!”旁边的副官咬着牙,满脸狰狞。
短暂的寂静后,装甲连的通讯频道里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
压抑了半路的憋屈,在看到目标孤身一人的瞬间,彻底转化成了疯狂的戾气。
“我还以为是个长了三头六臂的妖怪,就这一个鳖孙?”
“装逼装到咱们装甲连头上了,今天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钢铁碾压!”
一个站在轮式突击车上的机枪手更是嚣张,直接拿起扩音器对着前方大吼:
“阿山是吧?现在跪下舔爷爷的鞋底!”
“一会坦克碾过去的时候,我求连长给你留个完整的脑袋!”
“长官,这傻逼连跑都不跑了,估计是被咱们的阵仗吓尿裤子了!”
“开火吧长官!一会把他那张脸皮扒下来,贴在咱们营地的尿兜上!”
各种污言秽语顺着扩音器在峡谷里回荡。
大校指挥官的双眼因为极度充血而变得赤红,彻底失去了理智。
就是前面这个王八蛋,把他的追击车队搞得损失惨重,连带前方阵地也被屠戮一空!
“全他妈别废话了!”大校猛地拔出手枪,直指前方的重卡,
“给我开火!老子不要活口!”
“咔咔咔……”
几十辆轮式突击车、装甲车的炮管同时压低。
主战坦克的125毫米滑膛炮更是直接锁定了重卡的驾驶室。
死局。
绝对的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