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俊毅确实有些心动。初来乍到,对本地势力一无所知,眼下正是摸清门道、结识人脉的好机会。混江湖的,没几个熟人、没几条路子,光靠蛮力根本站不稳脚跟。来这么久,只认得两三个小帮派,实在说不过去。这场聚会,来得正是时候。“有这个打算。”“太好了!那咱俩一道去,时间地点我提前告诉你。”王大当场就把同行的事定了下来。洪俊毅头回参加这类场合,确实需要个领路人;听王大这么一说,便没推辞。说白了,这不过是帮派之间的一次碰头会,又不是上流社会的正式晚宴,无需正装出席。真正要紧的,是带够人手。虽说聚会现场严禁动手,但散场后的归途,可就没那么太平了。常有宿敌蹲守在外,专等目标一露面,立刻火并。毕竟在场内不能开打,出了门,谁还拦得住?所以每次聚会结束,总免不了几场恶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洪俊毅自然也要带上自己的人。陈锋是必选之人。一则借机历练他,二则心里踏实,这么多手下里,洪俊毅最信得过的,还是陈锋。“到时候我亲自来接你,你就安心在家等着。”临出门前,王大又补了一句。如今他对洪俊毅,恭敬得近乎殷勤。若此刻谈合作、提五五分成,王大恐怕真会一口应下。几天后,聚会如期而至。王大果然准时出现在洪俊毅家门口。“洪俊毅哥,咱们得抓紧了,迟到可不太体面。”虽没明文规定,但混帮派的,最重面子。谁若姗姗来迟,旁人只会觉得他是摆谱、轻慢全场,等于主动惹恼所有人。解释再多也无用,反而坐实傲慢。所以,宁可早到,绝不卡点。到了现场,已有不少帮派首领陆续到场。洪俊毅一现身,立刻引来一片目光。毕竟新人本就不多,能在澳区刚落脚就跻身这场聚会的,更是凤毛麟角。大家纷纷侧目,交头接耳:这人是谁?从哪儿来的?背后站着谁?片刻后,一个中年男人踱步走近,眼神上下打量着洪俊毅,开口试探:“你是新来的吧?刚到澳区?”语气听着随意,实则带着审视。本地势力向来不把新人放在眼里,他们是地头蛇,理当压一头。他主动上前,表面是打听底细,实则想立威:让这新面孔明白,谁才是说话算数的人。真要反过来被新人踩在头上,脸往哪儿搁?“嗯,来了没多久。”洪俊毅答得干脆,没什么可藏着掖着的。对方一听,心里顿时有了数。“胆子不小啊,刚落地,就敢来这儿露脸。”话里像是在夸,却分明透着几分警告意味。洪俊毅向来不怕事,闻言只是轻轻一笑。“是吗?我还以为帮派聚会门槛不高,谁都能露个脸呢,难道不是这样?”洪俊毅这话问得干脆利落,反倒让对方一愣。那人明显被呛住了,喉结动了动,但很快又稳住神色。“门槛确实不高,可也得有命跨过去才行。真要栽在这儿,连收尸的人都没有。”洪俊毅微微颔首,目光沉静,像在掂量这句话的分量。这哪是提醒,分明是亮刀子。他自然不会退半步。刚踏进地盘就想压人一头?若真被这几句话唬住,那才叫荒唐。“照你这么说,你要是今晚无声无息倒在这里,恐怕连收尸的影子都见不着。”语气平直,不带讥诮,也不含火气,就像在说“天要下雨”那样寻常。可对方偏偏听懂了,这是原封不动把话扔回来。心头顿时腾起一股邪火,烧得耳根发烫。“小子!嘴巴放干净点,惹毛了我,你别想活着走出这扇门。”洪俊毅闻言,转头望向身旁的陈锋,一脸诧异:“王大不是早讲清楚了?进了澳区,谁先动手,谁就自动出局,再不准踏进这片地界半步,对吧?”陈锋立刻点头:“没错,老大定的铁规矩,谁都不敢碰,也没人敢试。”听完这话,洪俊毅嘴角一扬,目光重新落回那人脸上:“那你胆子可真不小啊,嘴上刚撂狠话,手就快按到刀柄上了。”话里没嘲讽,却字字带刺。那人一听,脸色倏地僵住,他确实没敢真动手。刚才那句威胁,不过是虚张声势,想试试洪俊毅的底子软不软。可真要动起手来?他在这儿经营多年,根基刚稳,哪肯为一句嘴硬搭上全部身家?若被上头知道他坏了规矩,立马就得卷铺盖滚蛋。于是,前一秒还咄咄逼人的人,此刻竟哑了火,嘴唇翕动几下,终究没再出声。见他闭嘴,洪俊毅才真正笑出来。还真当他初来乍到、两眼一抹黑?拿这种老掉牙的吓唬手段糊弄人,未免太小看他了。,!对方也察觉气氛变了,不敢再耍横,总算肯把话说得像个人样。他上下打量洪俊毅一番,语气缓了些:“你来这儿时间不长,对澳区的门道怕是还不熟吧?需不需要我们搭把手,照应照应?”话听着热心,实则暗藏算盘,新帮派站稳脚跟前,总得找棵大树靠一靠;而他们这些地头蛇,也乐得顺手捞点好处。天下没有白给的护佑,想借力,就得交代价。这个理儿,大家心知肚明。洪俊毅一听就懂。但他从不需要谁罩着。反倒是别人求他开口保一保,倒还靠谱些。那人话音刚落,洪俊毅已笑着摇头,意思再明白不过。对方反倒怔了一下。没想到这新人骨头这么硬。不靠山?那接下来被人盯上、绊倒、踩下去,可就没人替他喊冤了。他说话时眼神阴了阴,话里藏针:“行,你不找靠山,我也不强求。可真要挨了收拾,可别怪我没提醒。”这话听着是退让,实则是划下界限:你拒我庇护,我就成你对手。这圈子里的潜规则向来如此,愿纳贡,便得平安;若拒之,便是宣战。结果多半难看。洪俊毅却毫不在意。真怕,他就不会踏进澳区一步。再说,向来只有别人仰他鼻息,还没谁敢说要罩着他,也没那个分量。他眼里浮起一丝笃定:“好啊,那就走着瞧,最后是谁护着谁。”几句往来,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已过了一招。那人败得彻底,没套出洪俊毅半点底细,连他是哪路人都没摸清。洪俊毅有意藏得严实。只让人知道他是新面孔,却不透一丝身份。一旦被人识破来头,后患无穷。当然,那人虽一无所获,也不觉得自己输了。这才刚开场,日子长着呢。有的是机会下手,设局、断路、挖坑,让一个新人在澳区寸步难行,实在再容易不过。之后几天,陆续有人上门试探。毕竟新人难测,谁都想先摸清脾气、探明深浅,日后打交道才好拿捏分寸。可洪俊毅应对得滴水不漏。聊得不少,笑得也自然,但该守的口风,一道都没松。旁人唯一能确信的,是这年轻人背后,绝非泛泛之辈。这份底气,让一些人暗暗忌惮,也让另一些人,嗅到了较量的味道。他们也想试试水,掂量掂量这个自称实力超群的人到底有几分真本事,背后那股势力又是否真如传言那般骇人听闻。等洪俊毅刚应付完第一拨人,王大才匆匆赶回。他刚才去见了孕妇帮派联盟的头儿,人家身份摆在那儿,面子无论如何都得给足。一进门自然得先打声招呼。可洪俊毅是初来乍到,压根不清楚这规矩;就算知道了,也未必愿意照办。至少在完全不了解的情况下,他压根懒得屈就这种客套。“怎么样?这儿还待得惯不?”王大一落座,随口就问。他其实并不担心把洪俊毅单独撂在这儿会出什么岔子。毕竟洪俊毅的底细,他多少摸过一点门道。向来只有他找别人麻烦的份,旁人想动他一根手指头,难如登天。正因如此,他才敢放心走开;回来后惦记的,也不是洪俊毅有没有吃亏,而是他能不能跟这儿的节奏对上拍。洪俊毅点点头。“这儿的人,挺有意思。”至于“有意思”究竟是夸还是讽,他没明说。但瞧他嘴角微扬、眼神沉静,王大心里就有数了,洪俊毅非但没受委屈,恐怕还看得津津有味。这场帮派聚会,说白了就是一帮人凑一块吃喝玩乐,图个热闹。没过多久,陆续进来一群年轻姑娘。“别拘着啊!人是我叫来的,看上哪个,尽管招呼!”一位帮派老大踱步过来,嗓门敞亮,态度豪横。众人一听,立马明白这些姑娘的来路。看来这位老大在圈子里分量不轻,其他人纷纷笑着道谢,语气里带着三分敬重、七分客气。洪俊毅扫了一眼那些姑娘,只略略停顿在她们脸上,便移开了视线,兴致寥寥。他真正留心的,是这群帮派人物本身。此行本意,不过是摸清澳区各方的底细;其余琐事,他压根提不起劲。当旁人都已放松下来,与姑娘们谈笑自如时,洪俊毅却始终端坐不动,神情淡然。这份疏离很快被旁人察觉,尤其被那位刚把姑娘们请来的老大盯上了。“怎么?不合胃口?”那人径直走到洪俊毅身旁,语气听着随意,实则暗藏试探。:()港片:拒绝拍片,靓坤火气很大